沈留白心下一沉,把手中的烟叼在嘴里,拿起一旁放着的撬棍。
没等沈留白把货箱撬开,一旁的刘三连忙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吱哇叫起来。
“哎呀,小白,你这是干啥,没到港的东西不能开啊!”
十八岁的沈留白,身体还算健康,因为平时会去工地打工赚生活费,力气也大的很。
他胳膊轻轻一甩,刘三便踉跄着往后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沈留白咬着烟嘴,眼神冰冷,全没有平时淡漠的样子,身上多了几分戾气。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损失,算我头上。”
“吱嘎。”一声响,货箱被沈留白撬开,露出里面的货物。
沈留白捡起刘三掉在脚边的手电,弯腰一照,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哪是什么高精密仪器,分明是一堆生了锈的破铜烂铁。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沈留白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喉结上下滑动,口腔不断分泌唾液,叼着烟的嘴唇都不住发抖。
他气,气陈浩那个黑心肠的竟然敢偷换货品,也怕,自己要是没来验货,直接把报单签完给陈浩,他这辈子就完了。
刘三也傻了眼,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扒着货箱边缘语无伦次。
“这、这他妈……操、咋办啊!这不关我的事啊!”
沈留白没理他的哀嚎,吐掉嘴里烧到尽头的烟屁股,又摸出一根新的点上。
他捡起丢在一旁的公文包,准备坐车回去找陈浩问问怎么回事。
刘三吓得魂都飞了,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发颤道:“小白!留白!这么大的事,你不能走啊!”
沈留白心底烦躁的不行,指尖夹着烟用手背抵着额头,难得不耐烦。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先跟上头打报告,就说货有问题,这船出不了了。”
说完,他扒开刘三的手,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船舱。
深市的太阳烤得沈留白身上火辣辣的,额角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流入衣襟。
他抬手胡乱一抹,却猛地一怔…
原本停在路边的桑塔纳,不见了!
沈留白心底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明明身体热的出汗,他的心底却发寒。
他牙关紧咬,指节重重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了一会,抬手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罗湖区胡星楼,麻烦快点。”
沈留白靠在后座,只觉得浑身发虚,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才十八岁,再天才,再冷静,也没撞过这种要命的局。
缓了一会,沈留白心绪渐渐平稳下来。
还好报单还没上交,不然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他必须先把那张签了字的报单处理掉,再去找陈浩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