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寂晕死过去,几个打手立刻停了手。
苍烈丢掉手里的钢管,蹲下身,用脚踢了踢程寂的身体,确认他彻底晕死没有反应后,才满意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把他拖到后面的储物室关起来,锁死门窗,别让任何人发现。”苍烈对着跟班冷声吩咐,“饿他两天,磨磨他的傲气,等他服软了,我再好好跟他算算账。至于他的战队和比赛,就让他们慢慢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队长,他们还怎么去打全球赛。”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架起晕死过去的程寂,拖着他朝着拳场后方的偏僻角落走去。
后方的储物室狭小又阴暗,堆满了废弃的拳套、破旧的桌椅和杂物,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只有一扇小小的透气小窗,被厚厚的木板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两人将程寂重重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手锁上厚重的铁门,还特意在外面加了一道铁链,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转身离开。
空旷狭小的储物室里,只剩下程寂一个人静静躺在地上,陷入深深的昏迷,后颈的痛感阵阵传来,意识沉在无边的黑暗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就这样被囚禁在了这个满是阴暗过往的废弃储物室中,与外界彻底隔绝,而远在基地的队友和沈枭,对此还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FL战队基地内,依旧是一派备战的忙碌景象,只是少了程寂的身影,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主心骨。
训练室的灯光依旧亮得晃眼,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路添坐在陈烬身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嘟囔:“队长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啊?平时他就算出去买东西,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马上就要开始夜间复盘了,教练都快过来了。”
陈烬闻言,指尖敲击鼠标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程寂空荡荡的座位,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整个基地除了程寂自己之外,唯一清楚程寂过往的人,也隐约猜到程寂是去处理那些不愿提及的旧麻烦,心底原本就有些隐隐的担忧,如今这么久过去还不见人回来,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能是事情处理得不太顺利,再等等看。”陈烬压下心底的不安,轻声安抚着身边的路添,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凝重。
夏瑶也放下了手里的数据报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程寂的位置,有些不解:“按理说队长做事向来稳妥,就算有急事也会发个消息说一声,现在不光人没回来,连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几人的话语,让原本就心神不宁的沈枭,瞬间彻底慌了神。
从程寂转身离开训练室的那一刻起,沈枭就一直坐立难安,一颗心悬在半空,始终放不下。他坐在程寂的座位旁,指尖反复摩挲着程寂留在椅背上的外套,布料上的雪松味渐渐淡去,满脑子都是程寂转身走进夜色里的背影,都是地下拳场那些危险混乱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训练,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门口,耳朵也时刻留意着走廊的动静,每一次听到脚步声,都会立刻抬头望去,可每一次都只是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傍晚到深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程寂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起初沈枭还在心里安慰自己,程寂只是事情处理得慢,很快就会回来,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疯狂疯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太了解程寂了。
程寂向来心思缜密,做事周全,就算真的有急事耽误了时间,也绝不会在全球赛备战的关键时期,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更不会让全队的人都等着他一个人。尤其是他去的还是那个鱼龙混杂、充满危险的地下拳场,那个程寂早就彻底脱离的黑暗地方。
种种不对劲的地方,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沈枭的心里。
沈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程寂的电话,可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提示对方的电话无法接通,始终无人接听。
“打不通……他的电话打不通……”沈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看向陈烬和夏瑶等人,“都这么久了,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一定是出事了!那个地方那么乱,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路添被沈枭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拉住陈烬的胳膊:“怎么办啊?队长真的不见了,会不会真的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他?”
陈烬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侥幸心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担忧。他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道:“不正常,绝对出事了。以程寂的性子,就算事情再难处理,也不可能失联这么久,更不会不接电话。”
夏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站起身快速说道:“全球赛马上就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队长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我们不能再干等着了,必须想办法去找他!可是他没说具体去了哪里,我们该去哪里找啊?”
沈枭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脑海里疯狂闪过程寂离开前的每一个画面,程寂凝重的神情、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不得不去的话语,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心底的恐惧和慌乱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程寂一定是在地下拳场遇到了不测,一定是被那些阴暗的人算计了。
那个他满心盼着平安归来的人,此刻或许正身处危险之中,而他却只能待在基地里,束手无策。
深夜的基地,原本紧绷又温馨的氛围彻底被打破,所有人都陷入了紧张与慌乱之中。训练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进沈枭心底的恐慌,他望着程寂空荡荡的座位,看着始终无法接通的电话,清晰地察觉到,程寂这一去,真的出事了。
无尽的不安与恐惧笼罩着整个基地,沈枭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转身就要朝着门外冲去,哪怕翻遍整座城市,也要找到程寂的踪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他最在意的人身上。而此刻被囚禁在地下拳场阴暗储物室里的程寂,依旧昏迷不醒,对基地里所有人的慌乱与寻找,毫无察觉,只能在这片无边的黑暗囚笼里,静静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