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沈家是盘踞沪城、触手遍布全球的顶级商业家族,手握全球海陆空三大交通命脉,从国际航运、航空线路,到陆地物流、城市交通,无一不被沈家牢牢掌控。人脉遍布黑白两道,势力盘根错节,放眼沪城,乃至全国、全球,只要是沈家想查的人、想找的地方,就没有查不到、找不到的。
沈飒作为沈家当家,年纪轻轻便执掌整个家族产业,行事杀伐果断、沉稳果决,在黑白两道都有着极高的分量。只要他肯出手,别说找一个藏在沪城老城区的地下拳场,就算是翻遍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精准定位到程寂的下落,调动全部力量,将人平安救出来。
沈枭从小在沈家长大,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少爷。他向来性子桀骜,不愿依仗家里的权势,一心想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当初执意要打职业电竞,和家里闹了许久,哪怕初期处处碰壁,也从未向哥哥沈飒求助,更从未在战队里,提及过半分自己的家世背景。
他不想被人说,他是靠家里才进入战队,不想被人觉得,他的野核位置,是靠家世换来的。他只想凭自己的操作、自己的实力,在电竞圈站稳脚跟,和程寂、和队友们一起,靠自己拿下冠军。
可现在,事关程寂的安危,事关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的性命,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所有不愿依靠家里的执念,全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
没有丝毫犹豫,沈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颤抖,拿起手机,转身快步走出训练室,朝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打这通至关重要的电话。
安全通道里没有灯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光线昏暗。沈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他颤抖着手,点开通讯录,目光快速划过,找到那个备注为“哥”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很少拨打,上一次联系,还是几个月前,沈飒让他回家吃饭。
可现在,这个号码,是他救程寂唯一的希望。
指尖按下拨打键,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瞬间接通。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冷冽,却又在听到他的呼吸声时,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小枭?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打电话?不是在战队备战训练吗?是不是受委屈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沈飒对这个弟弟,向来是极尽宠溺。沈枭是沈家最小的孩子,天资出众,之前喜欢赛车和他一起比赛,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野赛,关系僵化了一段时间,后来决定去打电竞,两人关系才缓和。
在沈飒眼里,沈枭永远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少爷,受不得半点委屈,更遇不得半点危险。
听到哥哥熟悉的声音,沈枭一直强撑着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眼眶猛地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不敢落下。他攥紧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浓浓的哽咽,还有近乎哀求的语气:“哥,我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这是沈枭第一次,用如此卑微、如此急切的语气,向沈飒求助。
电话那头的沈飒,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放松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别慌。”沈飒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是什么事,有哥在,都能解决。”
“哥,我队友,我们战队队长,程寂,他失联了。”沈枭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恐慌,“他晚上一个人去了沪城老城区的地下拳场,处理以前的旧恩怨,被人算计了,现在电话打不通,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他不敢说程寂是他的恋人,现在不是时候。全球赛在即,战队备战到关键阶段,一旦他和程寂的恋情曝光,一旦程寂的过往被扒出,对战队、对程寂、对他们所有人,都是灭顶之灾。他只能以队友的名义,求沈飒出手相助。
“地下拳场?”沈飒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染上几分怒意,“沪城地界上,有人敢动我家人在乎的人?阿枭,你别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跟我说一遍,包括他去的拳场相关的所有信息,哪怕是零星的线索,都告诉我。”
“我没有太多线索,只知道是老城区的地下黑拳场,他是被以前的旧对手算计的,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沈枭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心底的无助几乎要将他淹没,“哥,我求你,一定要找到他,把他救出来。他不能出事,我们战队不能没有他,我……我不能没有他。”
最后一句话,沈枭说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执念,砸在沈飒的心上。
沈飒何其精明,瞬间听出了弟弟语气里的异样。那不是普通队友的担忧,那是关乎心底最重要的人的、刻入骨髓的恐慌与在意。他没有点破,心里却已然明了,这个叫程寂的少年,对他的弟弟来说,一定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放心,哥答应你,一定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沈飒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威严,没有丝毫犹豫,“你现在立刻回到训练室,稳住战队的人,不要声张,不要露出任何破绽,剩下的事,交给哥来处理。沪城是我们的地盘,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藏在哪个角落,我都能把人找出来,动我沈飒的弟弟在意的人,他承担不起后果。”
挂了电话,沈飒没有丝毫耽搁。
此刻的沈飒,正在沈家集团顶层办公室,处理海外航运的事务。他立刻挂断电话,按下内线,语气冷得像冰,下达的指令清晰利落。
“立刻启动沪城全城地下势力排查,动用所有交通监控、人脉网络,一个小时内,找出所有隐藏在老城区的地下拳场,精准定位一个叫程寂的男生,他是FL电竞战队的队长,今晚八点左右,独自进入老城区后失联。另外,调动沈家直属的安保团队,全部集合,随时待命,准备营救,记住,我要完好无损的人,但凡他受一点伤,把整个拳场的人,全都给我管控起来。”
沈家手握全球交通命脉,对沪城每一寸土地的监控、每一条地下线路的掌控,都达到了极致。无论是街道监控、交通卡口,还是地下势力的人脉网络,全都在沈家的掌控之中。沈飒的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沈家的运作体系,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情报人员、安保人员、监控技术人员,全部行动起来。沪城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栋废弃厂房、每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地下场所,都被逐一排查。监控画面被一帧帧调取,地下势力的头目纷纷被施压,所有线索,以最快的速度,不断汇总到沈飒的办公桌上。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精准线索便已锁定。
“老板,找到了,目标被关押在沪城南区废弃工业园内的地下拳场,是拳场头目苍烈设局算计,将人打晕后,囚禁在拳场后方的储物室里,现场有多名打手看守。”
沈飒看着手下传来的精准定位和现场照片,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戾气骤起。“通知安保团队,立刻出发,十分钟内,包围废弃工业园,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正常破门救人,谁敢阻拦,按规矩处置。记住,我要看到程寂毫发无损地出来,否则,这个地下拳场,没必要再存在了。”
与此同时,AX战队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