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又来了啊。”贺昱倚在玄关,抱着胳膊看着正在换鞋的贺舟。
贺舟抬起头一脸悲悯地看向自家弟弟:“多大人了还小孩子脾气呢,不就是元黎最后还是选了穿我的睡衣,哦对,还有家居服吗。而且这都多久了还记仇成这样,太小肚鸡肠了。”
兄弟俩从小到大互相阴阳怪气惯了,贺昱哼笑一声正要反唇相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顿,越过换好鞋准备进屋的贺舟的肩膀,探头去看门外。
“哎哎,看什么呢你?”贺舟偏过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贺昱继续探头:“小元哥呢?怎么没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至少等贺昱意识到的时候,贺舟和元黎两人已经非常规律的,基本上每周都会回家来住个一两天了。
贺舟的态度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贺昱要说不好奇原因,那肯定是假的,但他转着圈旁敲侧击了好些天,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贺昱也只得安慰自己,反正目的达到了,过程怎么样无所谓,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两人平日里都是一起来的,到了现在,元黎要是不来,贺昱反而不习惯了。
“别看了别看了,他今天不来。”贺舟摆摆手让他别挡道。
贺昱追问:“不是,他上周就没有来,为什么,你欺负他还是惹他生气了?”
贺舟翻了个白眼,不太理解贺昱是怎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没空和你说,我找爸有事呢,自己一边玩去啊乖。”
不等贺昱开口,贺舟已经直奔书房,敲了两下门就钻了进去。
满肚子话没来得及说的贺昱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才把这口气给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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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昱说得没错,元黎已经连着两周没有机会来贺舟家了。
作为一个几乎是赶鸭子上架的生活助理,元黎的业务能力实在是不尽人意。
他不是公司的员工,但赵一晨还是想办法拿了个参加公司培训课程的名额,然后抓着元黎去参加了。
头几天元黎热衷且认真,让好不容易拿到名额的赵一晨欣慰不已。结果等发现培训时间和约好去贺舟家的时间冲突后,他开始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从早到晚都蔫头搭脑,连饭都吃得少了。
赵一晨一头雾水不知道原因,但贺舟却清楚得很,打趣他说:“不能去我家,就这么失望?”
“是啊,我一直想看的那本书,上次叔叔帮我从学校图书馆借回来了,刚看完,有不少问题原本想问问他的,看来还得再等等了。”
才下课回家来的元黎正在把活页纸怼整齐,塞进活页本里。
他沮丧归沮丧,课还是好好听的,上课时记的笔记已经攒了不算薄的一层。
每次一到贺舟父母家里,元黎就亢奋不已地往书房钻,和贺父两人在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
贺父很乐于和元黎聊一聊自己正在做的项目,也时常能从他那儿得到很有帮助的思路,赫然已经成了忘年交。
贺舟一直知道他对于历史的喜爱,但也是这几天才意识到原来有这么喜欢。
“喜欢历史是很重要的原因,但好像只是其中之一吧。”面对贺舟的感慨,元黎回答道。
贺舟敏锐地抓住了他用的字眼:“好像?”
“叔叔是在S大任教,S大的图书馆,是国内最大,馆藏最多的吧。”元黎皱着眉努力回忆,“我……我不太确定,但总觉得以前我好像一直想去那里看书。”
贺舟迟疑着轻声道:“以前,是指你……活着的时候?”
“是的吧,不过大学都管得严,图书馆得有校园卡才能进,反正都进不去,也不分什么以前现在的了。”元黎耸耸肩,“有想看的书,我拜托叔叔帮忙也是一样的,这一点反而比以前强多了。”
元黎不甚在意的样子,但贺舟还是上了心。
仔细思考了好些天后,贺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于是决定来找贺父商量,看看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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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恰好贺父贺母都在。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的工作也逐渐忙碌起来,周末需要为下一周的工作做些准备。
听见贺舟进来的动静,贺父贺母都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