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术,忽然轻轻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不是伪装,不是冷硬,是从心底漫出来的甜与软。
“好。”
他轻声应下,字字坚定,
“那我就依仗谢老师,一次,一辈子。”
谢术眸底笑意微深,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
只是那层裹着周身的冰冷防线,又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松了更大一截。
傍晚收工。
Chloe宋找到吴稔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谢术护着你的事,已经在剧组传遍了?”
她又惊又慌,“夏晚念那边已经记恨上你了,以后你在圈里路更难走。”
吴稔坐在化妆镜前,卸妆动作一顿。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白天那道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那句低沉的“不用忍”,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难走就难走。”
他轻声说,“只要能往他身边走,再难,我都认。”
Chloe宋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无奈叹气。
她现在终于确定——
吴稔不是栽了。
他是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名为谢术的深渊里,再也不想出来。
同一时间,保姆车内。
王宋看着闭目养神的谢术,犹豫再三:
“你今天不该当众护着他,夏晚念背后的资本不好惹,对你不利。”
谢术缓缓睁开眼,墨眸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平静无波:
“我护我的人,与别人无关。”
王宋一怔。
我的人。
这三个字,太重太重。
重到足以说明,那个叫吴稔的少年,早已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挑衅者。
他是谢术默许的、放在心上的、愿意护在身后的人。
谢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闪过宫廊下,少年泛红的眼眶,和那抹又甜又软的笑。
野柑带刺,却甜得干净。
雪松高冷,却只对一人心软。
这场以宣战开始的纠缠,早已偏离了“玩”的轨道。
谢术微微垂眸,墨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不是在陪吴稔玩。
他是在等。
等那株带着尖刺的小柑树,真正撞进他怀里,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