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周身没有半分兵戈戾气,却自带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殿中央,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困在笼中的猎物。
空气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珩先开口,声音低沉,缓慢,一字一顿,像冰珠落在石板上:
“长公主倒是适应得快。”
潜台词很清楚——
被我软禁,你居然不闹?
一般人演,此刻多半会冷斥、会嘲讽、会激动。
可吴稔演的沈清辞,只是淡淡抬眼。
目光清,冷,稳。
没有半分波澜。
“殿下不也一样?”他声音轻,却清晰,“谋逆逼宫,登殿摄政,做得心安理得。”
一句话,直接戳破那层虚伪的“清君侧”。
不骂,不吼,不激动。
就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萧珩眸色微沉。
他一步步走近。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压迫感,一层一层压过来。
“朕现在,是天下之主。”他纠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长公主说话,该懂分寸。”
“朕”字一出,等于彻底坐实了篡位之名。
监视器前,谢临天微微点头。
谢术的台词控制力,太稳。
不怒自威。
而镜头另一边,吴稔依旧坐着,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晃动。
他只是淡淡看着萧珩,唇角极轻地、极冷地勾了一下。
“天下之主?”他重复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锋利,“萧珩,你配吗?”
配吗?
三个字。
没有嘶吼,没有悲愤。
就那样轻轻问出来。
却比任何指责都伤人。
萧珩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谢术的眼神,沉,冷,压,带着“你奈我何”的强势。
吴稔的眼神,清,锐,硬,带着“我不认可”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