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萧珩看着他,语气淡漠,带着最后一丝施压:
“现在,你还要守你的道吗?”
“你的人,你的族,你的国,都没了。”
“你守的,只剩一片空。”
他在逼她彻底认输。
逼她承认,她所有的坚持,都毫无意义。
沈清辞缓缓抬起眼。
目光清浅,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可那双眼睛里,空得让人心惊。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悲。
只有一种——万事皆空,唯道尚存的孤绝。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很慢,很稳,没有半分慌乱。
萧珩看着他,眸色微沉。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这个女人,不会认输。
她会走最绝的那一条路。
沈清辞走到案前,拿起案上那柄用来裁纸的短匕。
匕首很薄,很利,寒光一闪。
他没有看萧珩,只是低头,看着匕首刃口,眼神平静得可怕。
“萧珩。”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赢了。”
“天下,皇位,权力,都在你手里。”
“你想让我认,我偏不。”
“你想让我屈服,我偏不。”
“你想让我活着看你风光,我偏不。”
每一句“偏不”,都轻,都淡,都锋利入骨。
他缓缓抬起匕首,抵在自己颈间。
动作干净,没有半分犹豫。
“我沈家,可亡国,不可辱。”
“我沈清辞,可死,不可降。”
“你赢了天下,输了道。”
“我输了一切,赢了心。”
最后一句落下。
他手腕微用力。
血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