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这个词后面,藏着多少东西?
他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程砚说:“你要是想找人说话,可以找我。”
江池转过头看他。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说说,你不用——唔。”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手背上一暖。
江池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上,隔着那层护腕,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很快收回去。
“谢谢。”江池说。
程砚愣在那里,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护腕还是那个护腕。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温度,好像还留在上面。
下午,程砚在宿舍躺着养伤,林骁打电话来,说要来看他。
“不用,”程砚说,“就扭了一下,又不是残了。”
“那不行,我必须亲自确认你还活着,”林骁在那头笑,“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
半小时后,林骁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宿舍门口。
“卧槽,你这手怎么了?”他一进门就盯着程砚的手腕,“肿这么厉害?”
程砚把上午去医院的事说了。林骁听完,啧啧两声:“那一下撞得够狠的。不过江池是真牛,那种情况都能接住。”
程砚点点头。
林骁在江池的椅子上坐下,四处打量。
“你们宿舍挺干净啊,”他说,“江池收拾的?”
“一起收拾的。”
林骁嘿嘿笑:“行吧。”
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程砚,我跟你说个事。”
程砚看他:“什么事?”
林骁犹豫了一下,说:“昨天撞你的那个人,是三班的李锐。我打听了一下,他好像……跟江择认识。”
程砚愣了一下。
江择。
这个名字他听过。
原著里的假少爷,江池同父异母的弟弟。
“认识怎么了?”他问。
林骁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巧。他平时不是那种会犯规的人,昨天那一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