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纸上划过的动作很稳。
“……这一步明白吗?”
程砚回过神:“啊?哦,明白。”
江池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深。
程砚被他看得心虚,移开目光。
“明白了就好。”江池说。
他收回手,继续看自己的书。
程砚盯着那道题,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江池呼吸时的轻微起伏。
下午五点,林骁伸了个懒腰。
“我不行了,脑子要炸了,”他收拾东西,“我先撤了,雨萌等我吃饭。”
程砚点点头。
林骁走后,图书馆更安静了。
程砚继续做题,江池在旁边看书。
又过了一个小时,程砚做完一套卷子,抬头活动脖子。
江池还在看书,神情专注。
程砚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池。”
“嗯?”
“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池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还行。”
程砚想了想,问:“你初中参加过竞赛吗?”
江池沉默了两秒。
“没有。”
程砚愣了一下。
没有?
以江池的水平,初中怎么可能没参加过竞赛?
但他没问。
有些事,不问也猜得到。
他想起原著里写过,江池被园丁收养,在城市的边缘地带长大。老人没什么钱,供他读书已经是极限。
那种学校,哪有资源搞竞赛?
程砚心里忽然有点堵。
“那你现在准备,来得及吗?”他问。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担心我?”
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