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程砚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已经很自然了。
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
就那么停在程砚耳边,轻轻碰着他的耳廓。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躲,但没躲开。
就那么站着,让江池的手指碰着他的耳朵。
过了几秒,江池收回手。
“走吧,”他说,“回去了。”
他转身往前走。
程砚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不多。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程砚靠窗,江池坐他旁边。
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
程砚看着窗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瞬间。
江池的手指碰到他耳朵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正想着,忽然感觉手背一暖。
江池的手覆了上来。
没握,就那么覆着。
程砚转头看他。
江池看着窗外,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手,没移开。
程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抽回来。
最后他没动。
就让那只手覆着,温热的,干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