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考”“大学”“南安”这些词,会假装平静,指尖却早已攥紧。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那个远在万里的少年。
在公司,他是杀伐果断的谢总,雷厉风行,从不留情;
在私人时间,他会去文具店,买遍了国内能买到的、和苏砚秋当初用的同款钢笔;
会去查那所大学的每一个角落,社团的活动、食堂的招牌、校园的风景,都记在笔记本上;
会在深夜,对着苏砚秋的照片,轻声说“我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等我”。
伦敦的日子,苦得像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
胃病反复,他就随身带着药;
失眠到天亮,他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或者翻看苏砚秋的照片;
低血糖发作,他就塞一块糖在嘴里,继续工作。
家族的人,视他为“眼中钉”。
他的叔叔,觊觎家族产业已久,暗中使绊子,甚至想过用苏砚秋威胁他。
谢临渊知道后,直接动用所有资源,扳倒了对方,将其彻底踢出公司。
那一刻,他眼底的冷意,让所有元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用五年时间,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被家族操控的傀儡”。
他用五年时间,拿到了海外分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成了家族唯一的“继承人选”。
他用五年时间,攒够了足够的资本,足以摆脱家族的束缚,足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苏砚秋身边。
他不是为了自己。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那个少年。
为了让他能在新的城市,有一个安稳的家;
为了让他能在大学,无忧无虑地读书;
为了让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思念和委屈;
为了让他们的未来,不再有分离,不再有等待,不再有身不由己。
浴室的热水渐渐凉了,谢临渊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这是他特意选的。
白衬衫,是苏砚秋最喜欢的颜色。
西装外套,是他成年后,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身份,出现在苏砚秋面前。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厚厚的文件夹,命名为“等你回家”。
里面有他整理的苏砚秋的大学资料,有他写给苏砚秋的所有信,有他为苏砚秋准备的礼物,有他们约定的未来规划。
他拿出一支钢笔,和苏砚秋当初用的一模一样。
在新的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阿秋,我回来了。”
字迹依旧清隽,却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