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阳台的那几张卡纸,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第一张,是一幅画。
画里是少年时期的谢临渊,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南安一中的香樟树下,眉眼清冷,手里捧着一本书。
画的右下角,是一个小小的、扎着马尾的少年,正偷偷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是高三时的苏砚秋,偷偷喜欢上谢临渊的样子。
第二张,是一本厚厚的手账。
封面是他们的合照,是苏砚秋用拍立得拍的,贴在封面上,再用透明胶带封好。
手账里面,是他写给谢临渊的话。
从“今天在操场看到你打球了”,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再到“你走了,我怎么办”,最后是“你回来了,我好开心”。
一字一句,都是他藏在心底的,十年的心事。
第三张,是一张长长的卷轴。
是苏砚秋特意去文具店买的,最长的那种。
他用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谢临渊,生于7。26,长于思念,归于我。”
写完,他对着卷轴看了很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意。
他想,这句话,或许可以写一辈子。
可以写在他的青春里,写在他们的婚礼上,写在他们白发苍苍的岁月里。
只要他还在,谢临渊就永远有归处。
“阿秋,蛋糕烤好了,快来尝尝。”
厨房传来谢临渊的声音,打断了苏砚秋的思绪。
他立刻把画、手账和卷轴收好,藏在身后,小跑着奔向厨房。
谢临渊正端着一个圆形的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
蛋糕胚是淡粉色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草莓,奶油挤得整整齐齐,中间还写着四个小字——“谢先生,生快”。
“哇,好香!”苏砚秋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谢先生,你太厉害了!”
“你不是想吃吗?我就做了。”谢临渊笑着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尝尝看,甜不甜。”
苏砚秋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勺,递到谢临渊嘴边。
谢临渊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草莓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看着苏砚秋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轻声说:“甜。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甜。”
“那是因为有我呀。”苏砚秋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谢先生,你快尝尝自己做的。”
谢临渊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
从舌尖,甜到心底。
像极了他的阿秋。
两人坐在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大半蛋糕都吃完了。
苏砚秋吃得嘴角沾了奶油,像只小花猫,谢临渊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谢先生!”苏砚秋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耍赖!”
“谁让我的阿秋这么甜。”谢临渊低笑,眉眼温柔得像南安的夕阳。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从亮白变成了暖橘色。
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把整个屋子染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