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在哪里见过你。
但那个紫衣人往旁边退了半步,露出了冷漠……和厌弃。
时三一瞬间被这厌弃眼神刺伤。
他讪讪地收回手来,自己手脚并用地蛄蛹上了甲板。幸亏他扁,能从栏杆底下钻过来。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在他眼前。他伸手搭住,是齐泉。
齐泉把他扶坐起来,白绒裘披风裹住,又拿手巾给他擦头发,看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惨白的样子,也不禁皱起眉。
紫衣人全程立在一旁冷冷观看。
然而下一刻,时三就看不到那紫衣角了——
唐蜜、贺不丢、秦川队长和鲁偃大师一拥都围上来,一同蹲下在他前后左右,挡住了大部分视线。随行船员则远远站在甲板两侧,或悄悄、或光明正大地打量被围在中间的时三。
时三对鲁大师一笑,“幸不辱命。”
鲁大师长长叹了口气,老泪纵横,跟同样激动但面上镇定些的秦川道:“去通知船长室!再告诉大家,我们得救了!”
他两手握住时三的手,“你救了一船的人。”
时三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贺不丢捶他胸膛一拳,唐蜜扑进他怀里大哭,“你吓死我了!”时三一怔又一笑,揉揉唐蜜的头发,“别哭了,天籁女侠。”
所有人都在开心喜悦,时三感觉冻僵的肢体开始回暖,真气在小周天重新运转起来,力气也逐渐恢复。
旁边却有争执声穿过热闹人群而来,众人都回头看去,看清之后皆不由得起身,齐泉、时三也站起来——
一群红衣玄门弟子模样的人,在使棍棒围殴一个船官。
眼看那船官被打得浑身是伤、口吐鲜血,竟无一个人出面阻拦,时三浓眉紧皱便要上前,齐泉拉住他摇头,意思是别管。
时三浓眉愈发紧皱,闪身掠入人群,一剑挑开那些棍棒。笑道:“诸位是哪派弟子,这么多人打一个,好威武门风!”
背后一声冷笑。
他回头,是那紫衣人。怀里多了一位墨绿丝裳、光华万千的妩媚美人。
紫衣人冷道:“打他,自然是因为他该打。”
“那也不能往死里打!”
紫衣人神色更冷:“死了,便是他该死。”
时三浓眉微挑,“他犯了什么非死不可的罪?你讲来,让大伙评评理。”
紫衣人冷笑连连,“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啊?
众人笑成一片。
时三脸红成一片。这是什么打法?
而且紫衣人说一句,冷冷地看时三一眼,他看一眼,时三莫名难过一下,最后委屈不过来,转变成愤怒,“不是,我认识你吗?”
紫衣人冷笑得更不能再冷了。“你认不认识我,不该问你自己吗?”
时三简直气笑:“不认识,没见过!那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看看看看个头。”
萧郁非惊得刮目相看,爆粗口?萧郁非眉间的嫌弃变成眯起的双眼。彻底变质成不愿沾边的嫌恶。
“自是看哪来的落水野狗,狺狺狂吠。”
时三一口气没上来。
“这么没礼貌呢!嚣张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哪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