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浓烈的信息素都被颜珉吸进去,不知道吸了多少,他就感觉自己本来因为那句话平静的第二个有生命的物体又醒来了。
别醒,回去吧好吗。放下屠刀,佛在救你,听话,乖。
颜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一路向下。
“啪。”他握住了颜珉的手腕。咽了咽口水。
“我是个病人。”
颜珉的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抓了两下。那些毛茸茸的柔软头发蹭过他的伤口,有点痒。
“我病的比你早。”他声音很轻,带着很重的倦意。
对一些人来说,打仗是兴奋的,激情的,释放致死量多巴胺的。不杀人不跑山他活的不痛快的。颜珉不是,他好累,他真的好累。看着队友一个个死亡,崩溃。敌人自我爆破,灭亡。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墙上贴着的画摸方解元的头,没低头看他:“你不是我的药么?”
方解元偷偷握着颜珉的手塞进被子里,他的火鸟要炸了。颜珉的手冰冰的,他握着还能好受点,
是手握着手,和鸟无关。
“那你吃了我,会好起来吗?”他烧的脑子晕乎乎也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打准了颜珉不会跟一个发着烧的人计较。
颜珉感受着他包热的手心,顺着他的小腹把衬衫挑开来。
“还可以。”
还可以,还可以。永远都是还可以。到底在可以什么?面色惨白的可以么。
“颜珉,我是不是没用?”
颜珉的手在挑开他小腹衬衣的扣子的时候就放在了他的肚子上。第一次见那块微软的平底已经被紧实的腹部线条替换。训练的不错嘛。
颜珉听见他说的话,低头看他偏过去的脑袋,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啊。他长臂一揽,把自己半个身子压在方解元身上看他的脸。
前面刘海儿湿了些,打着绺儿贴在额头上,看不到方解元什么表情。
“今天任务很紧急,他们是有准备的。要是你上去了,丢了。我上哪儿找人疏导。”
他手指在方解元的腹部点了点。
方解元压着那只不老实的手,翻身猛地坐了起来。他的火鸟真的要爆炸了,炸开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就是在不停的放烟花,实在是无法控制在这里分析战况和有用没用了。该死的易感期,该死的alpha,该死的不受控制的鸟。
颜珉还一直坐他旁边!
“哈…哈。”他一下子坐起来把颜珉也弹起来吓一跳。这样子哪像一个发着烧的虚弱病人,气焰这么大,让他提三桶水上楼都没事,精力过剩。反而有点像…万霖之前研制的小药丸。那个小药丸,是什么作用的来着?
方解元忽然转过头来,眼神里是一种渴求。嗓子是哑的:“颜将军,你现在要疏导么。”
话是以问句问出来的,不过是个陈述句的形式。
颜珉一只手掌撑着床,刚刚正在摸他肚子的手滑了出来。偏着头盯方解元那头茅草堆一样的头发。
“你烧糊涂了。”
“没有。”
“你是个病人。”颜珉伸手向床头,把刚刚准备给方解元喝的温水一饮而尽,要站起来。
方解元急了,被颜珉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可是人家还是用他自己的话来反驳的。
颜珉笑了一声,“我不占病人便宜,说出去还不成我欺负你了,颜将军压榨发烧的向导,嗯?”
方解元想你没占我便宜你撩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