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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融水（第2页）

那就耗着，总有耗尽的一天。陆逸发把双手抬在眼前附上，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哎，喜欢万霖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浓浓夜色盖过他的脸庞，无从分辨他此刻的表情。

“咚咚咚”门响了，陆逸发一秒钟都没等，直接拉开了门。

万霖站在门外，走廊微弱的灯照在他脸上，瘦了一点。陆逸发的影子能完全盖过他。

“不是给你录人脸了吗。”

万霖看起来休息的不好，嘴唇干干的，眼镜上都蒙上一层雾。他换上拖鞋说：“我取消了。”

他直起身。对着陆逸发褪掉伪装。把背包从肩上甩下来，没拿住，包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懒得捡。窝在陆逸发的沙发边，等他给自己脱外套。连一个笑容也舍不得赏给他。捏准了这个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不会跟他翻脸，于是肆无忌惮。

“啊，累死了。”

陆逸发弯腰捡起背包放在茶几上，接过万霖的外套。外套是凉的。夜里降温了。万霖穿得不多。他想说你怎么不多穿一件。话到嘴边咽回去了。他轻轻捏着万霖的肩膀说：“今天在我这里睡吗？”

天都快亮了，陆逸发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来。万霖坐直身体，什么表情都没有，双目惺忪，眼下在黑夜里有些闪烁。

他转过头，把目光从天花板回到陆逸发脸上，声音飘渺又柔软：

“想我了吗？可以亲我。”

陆逸发没有分辨他话里的真伪，只凑到他眼前吻上他的唇角，动作略显急躁，内核是克制而温柔的。他只浅吻过万霖的嘴唇就没有再深入。他说：“万研究员，你…”

万霖伸出手抱住他的脑袋，把陆逸发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陆逸发听见万霖的心跳。很平稳。不像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给你做定期疏导我才来的啊。别这么小心翼翼的。”

陆逸发被他捂住的双耳又麻又涨，他往后一推。万霖没防备，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靠垫掉到地上。

就地正法中。

…

万霖系着扣子，气还喘不匀。天蒙蒙亮了，他摸到自己的背包，把几个灰色的不起眼小球从包里拿出来。小球比胶囊大一点，哑光的。他递给了陆逸发说：“你们这次的撤退路不明，容易暴露。我准备了几个烟雾弹你去布置一下，如果任务顺利就用不上，但如果需要撤退你们就手动引爆，制造混乱来掩护。”

语气不带私人情绪。陆逸发接过那几个灰色的小球。万霖真是个天才，连烟雾弹都能做的药丸一样小，放在兜里就行了。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儿担心自己呢。

陆逸发自嘲地在心里苦笑，他知道这是为了谁。

万霖，你让我们之间笼罩了第三个人。

他收起来那几个烟雾弹，双膝跪坐在万霖面前，万霖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头上吞云吐雾。烟雾环绕在小房间里。烟味呛的陆逸发有些想咳嗽，他忍住了。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万霖抽烟，他能看到万霖不一样的一面，都亏于他“乖”

“好了，我要走了。任务顺利。”万霖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用手背摸了摸陆逸发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