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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追妻（第2页）

“商赫，你要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你是不是又想走？你刚回来，就要走吗？你要去找他？”

“我不走。”商赫头也不回地说，“我只是把东西收拾到隔壁房间。我不需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们各自住各自的，互不打扰。我留在这里，不是给你机会，只是不想再折腾，不是因为离不开你。”

“不行！”商时序立刻拦住他，双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住隔壁，你要住这个房间，我们要住在一起。商赫，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别因为他，对我这么狠心。”

“商时序，你别太过分了。”商赫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的怒意，“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这是我的底线，你不能再逼我。庄颜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依靠，你没资格提他，更没资格诋毁他。”

“我不过分，我一点都不过分！”商时序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只是怕你再一次离开我，怕你跟着他走。商赫，你就当是可怜我，好不好？就当是可怜我这个知错能改的人，好不好？”

商赫看着他，眼神复杂。他能看到商时序眼底的绝望和哀求，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和憔悴，也能看到他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偏执。可他更清楚，一旦心软，自己就会再次坠入深渊，而庄颜在等着他，等着他彻底解脱。

他的心里，其实并不是没有一丝波澜。在海南的三十七天，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商时序。可当他真正站在商时序面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时，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那丝情绪，很快就被过往的伤痛和庄颜的温柔压了下去。

“不可怜。”商赫淡淡地说，“我不可怜你，你也不值得我可怜。商时序，你走吧，别再拦着我了。我身后有庄颜，我有退路，所以我绝不会再妥协。”

他伸手推开商时序，商时序踉跄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放弃，再次拦住他。

“我不走，我就不走！”商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不让我住这里，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

商赫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箱，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商时序，不再说话。心底反复告诉自己，坚持住，不能回头，庄颜会一直等他。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商时序粗重的呼吸声。

商时序站在原地，看着商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过分，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让商赫更反感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怕，怕自己只要一松手，商赫就会消失，就会再次离开他，就会再也不给他机会，彻底奔向那个叫庄颜的人。

他就这么站着，从午后一直等到傍晚。阳光慢慢西斜，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一点点吞噬着房间里的温暖。

商赫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直到佣人端着晚餐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商时序，以及坐在床边的商赫，都愣住了。

“先生，商先生，晚餐准备好了。”佣人小心翼翼地说，不敢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商时序这才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晚餐，全是商赫爱吃的清粥小菜，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鸡汤。他想，就算是为了这些细节，商赫也该多看他一眼，哪怕忽略掉庄颜。

“端进来吧。”商时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佣人将晚餐放在桌上，识趣地退了出去。

“吃饭吧。”商时序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对着商赫说，“我知道你没胃口，可你不能不吃饭。你在海南的三十七天，肯定没好好吃饭，回来再不吃，身体会垮的。”

商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在想，庄颜要是在这里，一定会温柔地劝他吃饭，而不是这样带着逼迫的讨好。

商时序看着他，心里的心疼又多了一分。他走到商赫面前，蹲下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菜，递到商赫嘴边。

“吃一口，就一口。”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商赫，求你了，吃一口吧。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商赫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筷子。

“商时序，别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不会吃的，你也别再劝我了。我吃不吃，都与你无关，就算我饿了，也有人会真心待我，不是你这样。”

商时序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他看着商赫，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庄颜这个名字，每一次从商赫嘴里说出来，都在狠狠戳他的心。

“好，你不吃，我也不吃。”他说，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可那小菜的味道，却像是嚼蜡一样，苦涩得难以下咽。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玻璃渣，割得他心口生疼。

商赫看着他，眼神动了动，却终究只是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夜色渐浓，他知道，庄颜应该会发来消息，问他是否安好，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餐桌上的晚餐渐渐凉了，商时序也吃得差不多了，可他还是没有起身，就那么蹲在地上，看着商赫。

“商赫，夜深了，你该休息了。”商时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去给你铺床，你早点睡。”

他说着，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床铺。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试图用这样的温柔，把商赫留在身边，赶走那个看不见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