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无关……”商时序低声呢喃,眼眶微微泛红,“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商赫,你的身体,你的心情,你的所有,我都在乎,我都在意。”
“你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我。”商赫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在意的,只是你自己的占有欲,只是你不想输,只是你受不了我不再属于你。商时序,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你爱的,从来都只是那个被你牢牢控制、对你言听计从的傀儡。”
“不是的!”商时序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是这样的,商赫,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从十八岁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变过!”
“爱我?”商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悲凉,“你所谓的爱,就是限制我的自由,就是辱骂我,就是让我跪在碎片上恐惧发抖,就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随意践踏?商时序,你的爱,太沉重,太可怕,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商时序,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我有庄颜就够了。他不会逼我,不会伤害我,不会让我活在恐惧里。和他在一起,我才是我自己,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的傀儡。”
“庄颜……又是庄颜!”商时序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崩溃,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却又不敢靠近商赫,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他到底哪里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我的钱,我的权,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因为他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东西。”商赫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是尊重,是自由,是安心,是不用害怕下一秒就被你伤害的底气。这些,你商时序,这辈子都给不了。”
说完,商赫不再看他,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商时序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泪疯狂地掉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商赫的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是啊,尊重,自由,安心。
这些最简单、最基本的东西,他从前从来没有给过商赫。
他拥有了商赫的人,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尊严。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偏执的控制之下,以为那是爱,却不知道,那是一把刀,一刀一刀,杀死了商赫对他所有的爱。
商时序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无助,绝望,悔恨,痛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吞噬。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商赫这个人,更是商赫那颗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心。
而那颗心,已经被他亲手摧毁,再也拼不回来了。
不知哭了多久,商时序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站起身,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固执地望向商赫的房门。
他不会放弃。
就算商赫恨他,讨厌他,就算商赫的心里已经有了庄颜,他也不会放弃。
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赎罪,去弥补,去等,等到商赫愿意原谅他的那一天,等到商赫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的那一天。
就算等到死,他也等。
接下来的日子,商时序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卑微。
他不再轻易和商赫说话,不再主动出现在商赫的面前,只是默默地守在远处,默默地为他做好一切。
他会把做好的饭菜轻轻放在商赫的门口,等商赫吃完,再默默拿走空盘;他会在商赫走出房间的时候,立刻躲起来,只敢远远地看一眼;他会把庄颜寄来的包裹,安安静静地放在商赫的门口,不敢拆开,不敢触碰,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他以为,这样至少可以让商赫不那么反感他,至少可以让商赫留在这座别墅里,不会离开。
可他低估了商赫的决绝,也低估了庄颜在商赫心里的分量。
这天傍晚,商赫打开房门,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神色平静地走下楼。
商时序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他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拦住商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商赫,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商赫抬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我要走了。”
“走?”商时序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充满了恐慌与绝望,“你要去哪里?你要去找庄颜,是不是?你要离开我,是不是?”
商赫皱了皱眉,试图挣脱他的手,语气冷了下来:“商时序,你放开我。”
“我不放!”商时序死死地攥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不放你走,商赫,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也不烦你,再也不逼你,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可以当一个透明人,只求你不要走,不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