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商赫醒来时,房间温度永远舒适。
窗缝开得恰到好处,通风却不吹风。
地面干燥,光线柔和,整个屋子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餐厅里永远有符合他口味的餐食。
分量刚好,温度刚好,摆盘极简,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暗示。
像一套精准运行的程序,没有温度,却无比妥帖。
商赫下楼时,永远看不到人。
商时序在顶层最偏僻的小房间里。
不开灯,不玩手机,不看书,不弄出任何声音。
一整天,就安安静静坐着,听着楼下所有细微的动静。
商赫起身。
商赫走路。
商赫倒水。
商赫坐下。
商赫沉默。
每一个声音,都被商时序刻进心底。
他不是在演戏。
是真的怕。
怕自己一出现在商赫眼前,就是压迫。
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是冒犯。
怕自己流露出一丝在意,就勾起商赫所有不好的回忆。
所以他只能消失。
只能把所有的爱、悔、痛、执念,全部压在骨血里。
他不打听商赫和庄颜的联系。
不阻拦,不嫉妒,不追问,不发作。
他把所有刺,全部掐死在心底。
他知道庄颜是商赫的安全线。
他也知道,只要商赫还有这条安全线,商赫就愿意留在这座房子里。
而他,只要商赫留下,就可以忍受一切。
这种忍受,不是一时冲动。
是日复一日的凌迟。
商赫不是看不见。
他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商时序做的。
他不说,不点破,不拒绝,不回应。
只是维持着自己的节奏,把所有情绪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他没有忘记伤害。
没有忘记那些窒息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