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整座城市,安全屋内的灯光依旧温柔静谧。相拥的暖意还停留在肌肤之上,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揉眉心,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在彻底的平静中缓缓散去。
琴酒坐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曾经杀伐果断的组织杀手,如今只剩下内敛细腻的温柔,只对眼前这一个人展露。
“朗姆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就这么算了。”赤井秀一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依旧保持特工的清醒,“他现在不动,是在重新摸排你的底线,也在试探FBI和MI6的态度。”
琴酒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绿眸中掠过一丝冷冽:“他手里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骨干只认实力,不认派系,我只要放出一点信号,他们不会轻易站在朗姆那边。”
赤井秀一抬眸看他:“你在组织里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毕竟待了这么多年。”琴酒淡淡回应,语气里没有半分骄傲,只有陈述事实,“但我现在不在乎谁掌权,我只在乎这件事尽快结束,好带你离开。”
赤井秀一心头微暖,正想说些什么,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忽然发出一阵极轻的震动。
不是FBI频道,不是赤井家人,而是一串带着组织特有加密规律的陌生号码。
两人同时收敛心神。
琴酒眸色微沉,伸手按下接听键,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待。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
“大哥……是我,伏特加。”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
伏特加——琴酒最忠诚的旧部,从头到尾紧跟在琴酒身边,从未有过二心。
琴酒的语气冷了几分,却没有丝毫杀意:“你怎么会找到这个频道。”
“朗姆大人现在到处查和您有关的人,我……我担心您。”伏特加的声音带着急切,“我知道您现在和赤井先生在一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您——朗姆在找当年您留在组织里的后手,他好像查到了一点东西。”
琴酒指尖微紧。
他当年的确留下过后手,为了防止组织失控,也为了在关键时刻自保。
可一旦被朗姆找到,不仅会威胁到他,还会牵连赤井秀一和整个赤井家。
“他查到了什么。”琴酒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还不清楚,但他一直在翻旧档案,好像和……和您卧底时期的痕迹有关。”伏特加顿了顿,语气更加小心翼翼,“大哥,您千万小心,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想办法通知您。”
说完,伏特加便匆匆挂断通讯,不敢多停留一秒。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微沉的脸色,轻声开口:“卧底时期的痕迹?是指诸星大的时候?”
琴酒缓缓点头,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是。当年我配合你卧底,故意留下过一些模糊线索,用来掩护你的身份,也用来牵制上层。那些东西不能落到朗姆手里。”
一旦曝光,不仅会坐实琴酒当年放水的事实,还会把赤井秀一的卧底底细彻底掀露,甚至牵连FBI和MI6的全盘计划。
赤井秀一立刻坐直身体,神色恢复特工的冷静:“我们必须赶在朗姆之前,把东西销毁。”
琴酒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而沉稳:
“好。”
“这一次,我们还是一起。”
“不管是旧账,还是新仇,我们一起清。”
赤井秀一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力量相通。
“一起。”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刚刚平息的暗流,又因旧部的一句提醒,悄然翻涌。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彼此对立。
所有危险,所有隐秘,所有未清的过往,都将由两人并肩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