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屋内凝滞的气息却并未散去。
赤井秀一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绷,指节泛着冷白,方才那句“第一个要下手的目标是羽田秀吉”仍在耳边回响,沉甸甸压在心头。
琴酒上前一步,稳稳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坚定得不容置疑:
“有我在,他伤不了秀吉,更伤不了你和赤井家的任何人。”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底翻涌的焦灼被强行按捺下去。
降谷零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风见,立刻启动对羽田秀吉的最高级别隐蔽保护,全天候盯防,一步不离!”
“明白!”
通讯器那头的回应刚落,下一秒便被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取代。
风见裕也的声音骤然变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降谷先生!不好了——羽田先生刚刚在将棋会馆附近失联,监控画面在三分钟前被信号干扰,目前……下落不明!”
一句话,将整间屋子的温度瞬间拉至冰点。
赤井秀一身形猛地一震,脸色骤然惨白。
终究还是来了。
朗姆的速度,比他们预想中还要狠,还要快。
“朗姆动作居然这么快。”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冷静如他也难以完全掩盖的慌乱。
琴酒周身气压骤冷,墨绿色眸子里杀意翻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而不容拒绝:
“带路。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降谷零快步拦在两人身前,金发在灯光下掠过冷硬的弧度,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朗姆绑走秀吉,就是为了引你现身,赤井。外围必定布下天罗地网,现在冲过去,只是自投罗网。”
“我不能等。”赤井秀一抬眼,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裂痕,“秀吉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朗姆随时可能撕票。”
“我知道。”降谷零抬手按住他的肩,目光锐利,“公安已经锁定信号干扰大致范围——城郊废弃仓库区。风见正在带队封锁路口,但我们不能正面强攻。”
琴酒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对组织战术的绝对熟悉:
“我来破局。你们两翼包抄救人,公安切断后路清外围。”
这是最险,却也是最快的方案。
降谷零只沉默一瞬,便点头:
“可行。但琴酒,今日只救秀吉,不准滥杀,不准暴露公安布局。”
“我的事,不用你教。”
琴酒连目光都未分给降谷零,只牢牢看着赤井秀一,语气微柔,“相信我。”
赤井秀一深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焦躁,眼底重新凝起特工的冷锐。
“走。”
三个人,三种立场,往日恩怨纠缠,此刻却朝着同一个方向,踏出一致的步伐。
车辆在夜色中狂飙,引擎轰鸣撕裂寂静。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