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刻意收敛,你身上疏冷矜贵的特质就被凸显出来了。
此时光照在玉石上,和先前完全是相反的效果。
阳光愈胜,你愈遥不可及。
这样的你似乎在告诉我。
——刚刚我所感受到的温暖只不过是错觉。
现在,才是真实。
你突然站起来,从讲台正后方走到侧面,不受遮挡地露出全身。
然后展颜朝我笑了,语调也变得轻快。
好漂亮啊。
李珈。
你知道你在阳光下会这么耀眼吗?
我再听不清你在说些什么。
我只知道——你在我面前,冰雪消融。
现在的你,让阳光有了温度。
和势不可挡的穿透力。
让它从落到我表面,到穿透我内里。
然后呢?
然后,你对我说了些什么后就匆匆离开了。
还是没有阖上门。
任由光将我封锁。
至于我。
我只记得那天我一个人站在满载阳光的教室里。
心如擂鼓。
暖意融融。
我难以分辨心脏那时传来的陌生异动,这与往日和头痛一同发作的频繁心悸太不一样。
心悸让人恐慌,这却又好似给我麻木无望的身体带来了希望。
走到尽头后,我再回想这一天。
原来初见时,你就已经用暖洋洋的阳光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严严实实了。
从一开始。
面对你,我就无处可逃。
真讨厌啊。
你那天偏偏推开了我在的这间教室。
要是你那天去的是其他教室就好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停顿。
扪心自问。
真的吗,舒既白。
你真的希望,李珈那天推开的是其他教室的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