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太滑了。我没注意。”
我在陈逾阔的搀扶下站起身,剧痛的脚踝悬在半空。
“谢谢。”
我朝刚刚问我情况的女生点点头。
“我刚刚就听见大家说楼下有人摔了,连忙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真没想到居然是你……珈珈!”陈逾阔很稳当地扶住我,话像平日里一样多。
或许是我摔倒的动静确实太大、太狼狈,也可能是被陈逾阔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
我略略掀起眼,看向走到我面前的你。
你此刻望向我的眼神,只有惊异。
或许,也有因你善心而生的一点点担忧。
我该说声感谢吗。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事端,像我这样对他人情绪感知不敏感的人,以及总不敢正视你眼神的人,怎么会发现……你情绪的异端。
我清晰地记得你那一刻望向他的眼神。
现在你望向我。
我不懂人心,但很会做对比辨析。
对比两个知识点,判断异同是很好的学习方法。
这点,我倒是一直很擅长。
后来到医院拍片检查。
医生先是简单询问了事故的来龙去脉,接着他拿过我拍好的片子掀起眼镜细细端详。
半晌抬眼看我,口气很庆幸。
“得亏是你反应快,不然就不止骨裂了。”
不,是我反应太慢了。
我停笔,低头撩起裤脚,看那早已愈合的伤口。
慢到现在,我才明白那天是一场预告。
是神的慈悲所敲响的警钟。
别向前,别沦陷。
会受伤的,舒既白。
我总是善于反思的。
或者说,我太爱钻牛角尖。
总忍不住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重演那天的情形。
总想找到最优解。
当时我明明可以直接在二楼叫你小心,但我没开口。
现在足够冷静的大脑告诉我,那天除非是我突然拥有了瞬移的超能力,否则我是不可能帮助你脱离危险的。
但我也明白。
那个时候的我太难冷静,身体总是先于理智跑向你。
这也许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
当然,要是一开始你就没有在……看他。
你一定可以发现高处的危险,并帮忙让周围所有人都避开,那一天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我的意思是。
要是当时你没有在看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