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你抱着刚刚在比赛中被撞得青紫的膝盖蹲坐在原地休息。
一众同学一拥而上,关怀你是否严重,是否骨折,是不是痛到走不动路。
我心安理得地凭借着所有人众所周知的腿伤游离在人群外。
没有人会指责我毫无同理心。
也没有人看见,我尽力迈着伤腿大步向前——却被后来涌上来的同学挤出人群的狼狈模样。
我能做的只有在课间紧赶慢赶回到宿舍,翻出于我而言药效很好的红花油。
拿上它,在打上课铃前终于赶回教室。
进入教室前,我还在思考待会见到你该如何措辞。
却看见,你桌子上已经有满满一袋子的各种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和喷雾剂。
你正在自己上药揉瘀青,痛得微微蹙眉,周围人全都投以眼神关注。
“珈珈,叔叔阿姨今天好像是突然有急事才遗憾错过你的球赛的。”
“不过他们听说你膝盖伤了,还是在赶回公司前给你在附近的药店买了各种药。”
“我知道啊,谢谢你帮我把这些从门卫处拿过来。”
“你没生叔叔阿姨气吧?不会偷偷躲着我掉小珍珠吧?”难得看见陈逾阔露出这样“很有眼色”的表情。
“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生气,真让他们看见了,才是要大惊小怪呢。”
你惊讶他会这样问你,表情自然,似乎确实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是啊,会重视孩子一场小小球赛并且关注孩子是否因为失约而伤心的父母。
怎么可能只出席孩子的一场小比赛呢。
既然不是唯一一次,而是无数次当中的某一次小小失约。
自然是不必放在心上啊。
我在做什么呢。
身无分文的人居然想要给亿万富翁捐款吗。
看着你桌上满满当当的“父母的爱”。
我把手中满是使用痕迹的红花油塞进校服口袋,目不斜视地从前门走回我的座位。
翻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我垂下眼默默深呼吸。
因刚刚急速快走而导致未完全愈合的骨裂处发出的抗议,现在才延时收到。
调整呼吸和面部表情,我不希望让我的痛苦暴露在人前。
却又莫名扯了下嘴角,似笑似嘲。
我好像总是做一些多余又自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