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依旧迟钝,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及时后撤、避开。
我又一次错过了好时机。
但这并不遗憾,能够肩并肩,就已经足够。
你后退完全坐直,对刚刚明显过线的距离不置一词,自然坦荡地对我微微一笑。
“啊,我刚刚才看见你红笔滚到我脚下了。还想帮你捡来着。”
“不过舒哥你反应比我快多了,我反倒是添乱了。”
你总不在意这些让我心里翻出惊涛骇浪的微末瞬间。
你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刚刚我们俩差点就撞到了,是不是太挤了?”你面色如常地发问,低头打量我们板凳之间确实有些狭窄的空隙。
两座椅摆放得确实太近,近到只要你握笔的右手自然垂落按在凳面上,就不可避免地会贴蹭到我的左手手背。
“这么一看,确实有点挤哈。”你将本靠中的椅子完全抬起向外移,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噪音。
“你骨架比较大。我们学校这小桌子板凳也是委屈你了。”
我们中间骤然空出一大块。
你看了眼中间的空地,对我笑。
“现在好了,应该不会随便一动就撞到一起了。舒哥你要是有放不下的东西刚好可以放中间。”
升入高二,大家的资料课本试卷也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会在中间这块空地放箱子或推车之类的储物器件便于放书。但我对自己所可支配的空间的安排一向都做得很好,抽屉、书包和学校分配的储物柜对我来说已经非常足够,更何况还有桌侧挂的书袋作为容错空间。
我不希望我们中间有任何东西,但我还是不得不出于礼仪问你。
“你有需要放的东西吗?”
“我暂时没有,你可以全部用来放你的东西。”
没有就行。
我从你移凳子时就开始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下。
“我也没有。”
被欣喜冲昏头脑的我连忙补充,话已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我的回复十足不知好歹,十足让人难以接话。
幸好这时下课铃响了,聒噪的铃声填充了尴尬的空白。
我也不用忧虑接下来该如何接话,因为陈逾阔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你身旁。
夺走了你所有注意力。
“李,珈。”他一字一顿,耳朵通红,是难得一见的跳脚模样。
陈逾阔双臂锁住你的喉咙,硬挺挺地就着这样的姿势将你往外面拖。
“你给我过来!解释解释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我怎么一回教室,同桌就变成……她了。”结尾的“她”字被刻意压低,似乎不想让别人听清。
“我就是干了件,特别特别好的事情啊。”你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随手拨弄开陈逾阔本就没有用力的手臂,顺着他一起往教室外面走。
“陈逾阔你装什么生气啊,你嘴角都压不下去,不偷乐感激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恩将仇报。”
你话音未落,陈逾阔像是对你说的话过敏,耳朵瞬间烧红,连成一片烧到脖颈,他捂着你的嘴快步走出教室,看起来像是很担心两个人的对话被人听到。
我从来都搞不明白你和其他人又在打什么哑谜,也对陈逾阔明显的异常状态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