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搓了搓冻红的手。
还是回教室吧。
以后,别再出来了。
后来有天去食堂吃饭。
玻璃墙仍旧起了很大的雾。
我选了那天我正对的座位坐下。
对,就是你当时坐的位置。
很认真地吃完了饭。
站起身,本该将餐盘端去餐具回收处。
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我把餐盘放回桌子上。
凑近玻璃,在我能碰到的最高处。
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写上了我的姓名。
你曾经写过的名字永远在我的名字下方。
我越来越讨厌红色。
它已经从充斥到你的周边,到逐渐爬上了你的身体,以至于已经渗透到了你的骨髓。
南方的寒风无处不在,能够从任何一个忽略的地方钻进身体,冻得人一激灵。
不知为何,你今天居然没戴围巾。
明明是脖颈最怕冷的人。
你忘记了。
你家人也忘记了吗。
我找到了答案。
你故意的。
你早就料到,不止我一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或者说,你确定他,会注意到。
陶鸣珂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系着扎眼的正红色羊绒围巾。
他蹙眉看你缩着脖子在寒风中打抖,二话不说就摘下了他自己的围巾,仔仔细细严严实实地掩住你裸露在外被冻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算他还有点眼色。
算他,抓住了你刻意给予的机会。
红得刺眼的围巾仿若毒蛇一样一圈一圈缠绕住你的脖颈。
我总疑心它哪天会成了精,紧紧绞紧令你窒息而亡。
可看着你眼神中随笑意而自然流露出的甜蜜。
才惊醒,暗红的毒蛇是我心中的妒忌。
我只是嫉妒。
你亲手为他创造了机会。
让他可以将他的脉搏,系到你的脖颈。
而我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