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面包是软的,鸭屎香茉莉柃檬茶还是温的——大概是从口袋里带出来的体温。
他站了很久。
回到屋里,他把瓶鸭屎香茉莉柃檬茶端端正正摆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鸭屎香……宋鸣杉这人癖好怎么这么独特?
——
翌日清晨,纪望因为生物钟起了个大早——5:00,他们早自习6:40。
他在原来高中的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纪望有些头疼地坐了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下床拿着洗漱用具去了公共洗漱间。
洗漱完回到宿舍,打开台灯,掏出昨天从教务处领的资料卷开始刷了起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台灯被人从后面关掉,纪望才抬头望向来人——宋鸣杉。
纪望眨了眨眼睛,适应着突然暗下来的光线。宋鸣杉的手还搭在台灯开关上,整个人斜倚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点了你知道吗?”宋鸣杉问。
纪望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泛白。他下意识去摸手机,却被宋鸣杉先一步拿走。
“六点十分。”宋鸣杉把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顺其自然地收回自己口袋里,“刷了多久了?”
“……没看时间。”
“没看时间?”宋鸣杉挑着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我爬起来上厕所,回来就看见你这儿亮着灯。那会儿五点四十。现在过去半小时了,你跟我说没看时间?”
纪望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宋鸣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俯下身,凑近了仔细打量。
纪望往后躲了躲,后背抵在椅背上,退无可退。
“大学霸,你要跟我抢第一的位置?”
“没有。”纪望别开脸,“我在原来学校的生物钟没调回来,睡不着就想着看看试卷。”
“看试卷?”宋鸣杉轻笑了一声,瞥了眼纪望资料卷上的痕迹和勾选的正确答案。
纪望不吭声了。
宋鸣杉直起身,从纪望桌上拿起那摞资料卷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数学卷子已经做了大半,旁边还打了几个草稿。
他把卷子放下,忽然伸手拿起纪望桌上的面包,撕开包装。
纪望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张嘴。”宋鸣杉扯下一块面包喂到他嘴边,“愣着干嘛,张嘴。”
“我不饿。”纪望说。
“不饿也得吃。”
“我自己来。”
宋鸣杉也没有和他争,把面包递给纪望,就转身走了出去,“五分钟,换好衣服出来,去上早自习。”
纪望叼着面包乖乖地“嗯”了一声,起身拿着校服躲进了衣柜后面。
换好校服出来,纪望就拿上书包跟在宋鸣杉身后去往教室,宋鸣杉人缘好,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大多数都是别班的。
像只招摇过市的花蝴蝶。
纪望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