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五十,纪望就下了楼。
他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觉得太显眼,又走到巷子口,靠着墙根等。五点的阳光还是热的,斜斜地打在对面的老楼外墙上,把那些斑驳的墙皮照得发烫。
巷子里有人在炒菜,油烟味儿飘出来,混着隔壁楼传出来的麻将声和小孩哭闹声。一只花猫蹲在墙头舔爪子,看了他一眼,又慢悠悠地走开了。
纪望低头看手机。
四点五十八。
他锁了屏幕,又解锁,又锁了。
五点整。
巷子口拐进来一辆黑色的车,不是那种特别显眼的豪车,但在这片老居民区里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车在纪望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宋鸣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等很久了?”
纪望摇头:“刚下来。”
“上车吧。”宋鸣杉下车给纪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有驾照?”
“嗯,我身份证报大了一岁,高二放寒暑假我就去考了,有时候请假去完成课时。”
纪望点点头,上了车。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深秋的凉意被隔绝在外。
纪望系上安全带,余光瞥见后座上放着一个宠物航空箱,乐乐在里面睡得正香。
“它昨晚闹没闹?”纪望问。
“没有,很乖。”宋鸣杉打着方向盘把车掉头,“就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在我房间跑酷,把我踩醒了。”
纪望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还说它乖。”
“是挺乖的,踩完就趴我胸口接着睡了。”宋鸣杉侧头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纪望把脸转向窗外,嘴角还翘着。
车驶出小巷,拐上大路。老旧的居民楼渐渐被抛在身后,街道变宽,楼房变高,绿化也整齐起来。纪望看着窗外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区,高档的店铺,还有穿着精致的人们,忽然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宋鸣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纪望回过神:“没想什么。”
车驶进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纪望跟着宋鸣杉下车,抱着猫箱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镜子照出并排站着的身影,纪望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宋鸣杉瞥了纪望一眼,笑道:“紧张什么?”
“没紧张。”
“那你抱这么紧,猫要被你勒醒了。”
纪望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把猫箱的把手攥得死紧。他松了松力道,没好气地说:“你管我。”
宋鸣杉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宋鸣杉在前面走着,纪望跟在后面,宋鸣杉在自己房间停下脚,用指纹打开锁,“进来吧。”
纪望站在门口顿了一秒,才迈步走进去。
宋鸣杉房间很大,也很整洁,和他性格有点不符合,他以为宋鸣杉的房间会有点乱。
宋鸣杉房间采光好,一打开窗帘,阳光就全部撒了进来,很暖和,很舒服。
宋鸣杉把纪望安排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着,跑去隔壁给他拿了点吃的过来。
“旁边是我的零食房,吃完了你自己去旁边拿。”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