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抹药,语气很平淡:“那你好好看。”
纪望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药膏抹完了,宋鸣杉拧上盖子,把药膏随手扔到桌上,发现纪望还站在原地,手指揪着校服下摆,指节泛白。
“还有事?”宋鸣杉挑了挑眉。
纪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宋鸣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语气带着点笑意的质问:“刚才不是说不躲我了吗?”
纪望低着头,“你刚才那句话不是在说没事就滚吗?”
宋鸣杉:“……?”
宋鸣杉被纪望这番话气笑了,脑袋靠在纪望肩上,笑得一抽一抽的,“纪望,那我亲你你不躲,我是不是也可以默认你也喜欢我?”
纪望愣了一下,什么叫“也”?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抬起头,对上宋鸣杉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纪望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抵到了桌子,整个人浑身一僵,有些无措地看着宋鸣杉。
“宋鸣杉,你什么意思?”纪望的声音在发抖,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宋鸣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纪望的耳廓,那只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指腹从耳廓滑到耳垂,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纪望。”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纪望从未听过的郑重,“你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在装傻?”
“我……”
宋鸣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调侃,没有戏谑,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纪望,我是什么烂好人吗?”
“什么?”
“你觉得我对谁都像对你一样吗?”
纪望的手指攥紧了校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当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宋鸣杉对他的不同,所以才会做那样梦,但是他又怕宋鸣杉就是想和他玩玩。
“你在怕什么?”
宋鸣杉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像一记重锤,把纪望砸的喘不上气。
“宋鸣杉……”
宋鸣杉打断他,“纪望,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不值得信赖?”
纪望慌忙抬头看他,语气里是从所未有的慌张:“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
“那你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
“那看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纪望想张口反驳,但事实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