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虚扶的手从他的后腰移动到臀部,以防止因身体无知无觉而造成的意外翻滚或失衡。
“你觉得坐稳了吗。”
“呢……嗯。”
白煦回头看了自己摆放随意的身体姿势,右手撑着,左手捞过两条腿放下护理床,调整仪式回到平衡的位置。林北替他拉过轮椅,放下一侧的扶手。
白煦将左手探出去,撑住了轮椅的坐垫,交换重心的过程让林北心惊肉跳。靠着双臂的力量,白煦一点点拉扯自己沉重的双腿,几乎是蹭到轮椅上。林北心里默默的又给白煦的手臂力量降了一档。
然后是从轮椅转移到地面。
几乎是靠摔的,白煦将双脚放在垫子上,也没在乎踩的稳不稳,撑着手臂就坐了下去。
“你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林北皱着眉头帮他靠稳轮椅,把无知无觉的双脚从身下解救出来。
白煦转过头确定了扶手的位置,肩背发力想要撑起来整个身体。但他无法感受到下半身的存在,双腿沉寂如死水,不着力的左右摆动。
“呃……林医生……”
白煦又脱力的一下子坐回去,抱在胸前的双腿不受力的朝一次倒下。
“它……一直乱动……怎么办。”
林北扶着对方靠住轮椅的下部,取下一条弹力带,示范着将白煦的两条腿捆住。
“这样。”
这次林北帮他换了一个方法,白煦的大腿被束缚带捆住,他让白煦将左手靠后撑住,右手按住蜷缩的脚背,挪着身体让身体重心压在双脚上。
右手攀住轮椅,费力挣扎着抬起一边身体,试图转移至轮椅的过程就像是一场与自身无力感的搏斗,他依赖上半身的微弱力量维持平衡,通过视线和猜测来判断臀部是否坐在轮椅上。
“呼……”
坐稳轮椅后,白煦已经满头大汗了,躯干贴合在双腿面上,他在眩晕中听从林北的指令解开腿上的束缚带,又在腰腹位置绑上一条。
他摸了摸自己后腰的肌肉,有点僵硬和发冷,其实他很少摸到自己的肌肉是紧绷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休息阶段,白煦向林北讲述了自己对于自理的一些要求,并且希望提高复健的强度。
“啊?”林北摇了摇头,“重复这几个动作其实就行了,为什么想加强度。”林北蹲下带着仰视的看着白煦,“欲速则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