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煦啊……”
“爸。”
白煦突然抿了抿唇,说道:“之前惹大家生气了……那时候是我心情不好,谢谢爸妈和哥哥们的包容,我……”白煦伸长了手臂就去抓白朝的酒杯,那一杯白酒就让他一口气喝了下去,“……对不起大家。”
“唉唉……”真是一下没拦住。
白煦看着父母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随后连带着哥哥们也配合他释然的笑。
他是想爸妈看着不担心。
白朝和白暄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白暄示意他看白煦碗里的菜,根本没动几筷子,而且都是大家给夹的。
桌上氤氲着一片温柔和谐的氛围,连平时一身板正的白江钰也一下温柔了不少,搂着白煦抱了又抱。
“再吃点?”
白朝盛了半碗煮的烂糊的粥递到白煦手边,奶白色的粥底滚了碎青菜和虾仁。
“你刚喝那杯酒吓到我了。”白朝看他不接,直接放下,“就半碗,多少喝点,别晚上胃疼。”
白煦看着哥哥眼里的认真,舀起一勺粥放嘴里慢慢的往下咽,抽空听着爸妈讲在欧洲参加宴会的趣事。
他不怎么回话,家里的事务往往也是大哥二哥在打理,他抽空就笑着看着大家,慢吞吞的往下咽自己的粥。
“唉,这回还碰见了赵家那孩子,清朗俊秀的。”秦柔和白暄聊天,说他和白朝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在晚会上替他留意了几个。
“好久没见了,可惜没在一块,远远的也没顾上打招呼……”
白煦有一阵的耳鸣。
嘴里刚含进去的粥像是锯子一样往下磨,他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胃里的绞痛又猛的一跳,他的左手在桌下猛的按着胃脘。
白江钰让白朝陪着喝了点酒,眼见着时间到了九点多,准备各自休息。他们家原本的规矩就是长辈离席,后辈起身恭送才能走,自从白煦受伤,就潜移默化的没了这规矩。
白朝陪着白江钰进了书房,白暄哄着母亲说舟车劳顿该休息了,就赶忙上三楼看白煦的情况。
白煦把轮椅停在自己的床旁边,放下一边扶手,捞起双腿往床上推,时不时因为胃里的抽痛带出一身冷汗。
“啊……”
他勉力想把身体蜷缩起来,下身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白煦拧着胃部,想熬过那一阵痛。
一个暖水袋抵住他的腹部,又把他的腿摆好蜷缩的姿势。白暄坐在他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汗津津的,估计他也难受的很。
“不舒服还硬逞强。”
“明明是哥非要我去……”白煦嘴硬的反驳,“呃……”
“我是喊你吃饭,谁喊你去和爸喝酒。”白暄把药和水拿过来放在床头桌上,“药喝了,马上睡觉,别的你不管了,我守着你。”
似乎是有了哥哥的承诺,白煦喝了药以后,被药劲儿带着很快就睡着了。
白暄替他擦了身上,摆放好姿势让他侧躺,给他的腿弯夹好压力枕,背后也垫了枕头做支撑,留一盏小灯。
白朝散了身上的酒味,来换白暄的班,他俩害怕今天白煦喝了酒身体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可能是遗传原因,白家的孩子个顶个的能喝,一杯酒其实不值当回什么大事,但白煦的身体才恢复一阵,他们不敢大意。
好在搁两个小时替他翻身检查,没发热,没吐,也没出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