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暄掀开白煦后背的衣服,脊背上骨骼的形状很是明显,双手搓热了捂在他的脊骨之上,一点点顺着脊椎揉开他冰凉僵硬的肌肉。
“呃……”
“忍着点。”
酸麻的痛几乎把白煦从晕晕欲睡中唤醒,他的脊柱做了几次手术,第五节胸椎处还打了钢钉固定。白暄的手在他背上的感觉时有时无,明明没有知觉,一些地方也泛着神经麻木的疼痛感。
腰部的肌肉一点点抽动,看着有带动腿部的趋势。
好在一阵就停止了。
抗痉挛的药白煦惯例是不吃的,他本身软瘫,只要没有大问题,倒是不常痉挛的。而且每次吃了,总感觉肌肉格外松弛,有感觉的地方也使不上劲儿,瘫废的残态格外明显。
顺着脊骨向上,好几道疤痕深深浅浅的横亘在那里,召示着一份脆弱。
白暄不敢用力碰他背上轻微增生的疤痕,那是白煦感觉并不明显的平面,是他弟弟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疼才换回来的。
白煦呼吸沉沉,大概是睡过去了,白暄替他把衣服掩好,又让他平躺,替他揉了揉胃脘,才叹了口气,拉了窗帘,悄然关上了病房的门。
抬眼就看见立在一旁的赵清珉。
“还有再谈的必要吗,赵公子。”
白暄倚着病房外的墙,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站着的人。
“你也能看出来吧……他表面上好像波澜不惊,其实已经是把自己煮进一锅沸水,很多东西都舍弃了。”
“他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赵清珉。”
“我请你……别出现了,好吗。”
赵清珉沉默着,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你……”
白暄一把攥住赵清珉衬衫的领口,扼住他的颈部,一拳砸进他的肚腹,身上的狠戾几乎凝出实体。
赵清珉闷哼一声,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
白氏家族企业实际上黑白两道通吃,白暄因为长袖善舞的性格被父亲安排做一些明里暗里不用摆在台面上的事。
但就这样的性格,也是一个妥妥的弟控。
白煦刚出事的第一年,若非他醒的及时,赵清珉有没有命出M国还是另一说。
这一拳实打实的用了力气。
赵清珉呛咳一声,喉咙间冒着血腥气。
他还等着再受几下的时候,白暄就那样止住了动作。
“这算我们俩个人的恩怨,赵公子。”
白暄扬眉朝他嗤笑,那张有些五分相似的脸上有些并不相似的凉薄。
“我是他哥,白煦是个什么性格我也知道。”
“但你现在想追他,还不够格。”
赵清珉忍着痛不敢动弹,静静的看着白暄。
“弟弟,你要学的还太多了。”
白暄收回那份不羁的气质来,给了赵清珉白煦主治医师的号码。
“如果你真的想承诺点什么。”
“我希望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他只要需要你,你都能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