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
赵清珉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滚出去吃饭。”
“别在我眼前晃悠。”
白煦的睡裤空荡荡地贴着床单,平躺的时候两侧髋关节像两座突兀的山丘,此时鼓鼓囊囊的包裹着纸尿裤被安置在侧躺的位置,身前放着靠枕。
这个形象放狠话,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赵清珉转过身来,没看白煦,只沉默地把滑落的被角掖好,手指在他冰凉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收回。
双脚肿的像蓬松的面包一样把袜子撑的满满当当,脚腕盈盈一握,被袜沿勒出印子。耀武扬威的嵌在水肿透亮的皮肤上。
赵清珉从抽屉里取了精油,把油搓热。
白煦看着,眉头一挑。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抖着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裤腿。
“别乱动。”赵清珉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眉头轻压,直勾勾地盯着白煦。
白煦也吓了一跳,手指控制不住的脱力,随后抿了抿唇没再讲话。
圆润的脚趾颤颤巍巍的扣在脚心,水肿的脚面几乎一按一个小坑,赵清珉心疼坏了,顺着跟腱轻轻的拨开挛缩的经络。
不出意外的引发了一阵痉挛,小腿为数不多的肌肉不断抽动起来。
赵清珉不敢大意,白煦后腰有伤,要是全身痉挛起来创口又要撕裂了。他驾轻就熟地安抚着痉挛的肌肉,又裹了热水袋垫在白煦脚下,才去卫生间给手上的精油洗掉。
镜子里自己似乎是脱去了稚气,眉眼间也更锋利了些。
胃里确实有点闷痛。
昨天晚上一阵折腾一晚,洗胃催吐吓得他根本不敢再合眼。匆忙洗了把脸换了几分清醒,白煦别扭的思绪扭扭绕绕。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又要钻牛角尖了。
白煦似乎又睡了。
赵清珉站在原地,面对着他深呼吸了两次,拉过椅子坐下,伸手把白煦的输液管绕好,又调整了一下鼻氧管的位置。
“累了就睡吧。”赵清珉说,“我在这儿。"”
白煦轻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赵清珉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很轻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那里因为药物过量还在隐隐作痛。
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头,将脸颊往那只温暖的手心里贴了贴。
“吃饭……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