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僵在原地,手指紧紧的捏住外套的边角,脸上的表情暗淡昏沉。
沉默的时刻延长到了很久,直到赵清珉忍不住呛咳,脱力的摔在白煦的轮椅上,才惊的他快速拉了手刹。
酒精混合着血腥味迅速涌进鼻腔。
以及无所遁形的血迹。
赵清珉抬头看他,眼眶里的泪转了半天的圈,想和着口腔里的血水偷偷咽了。
白煦总觉得赵清珉像小狗。
勇敢,忠诚。
而现在,这只可怜的小狗终于被愧疚压垮了,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溃烂不堪的往事。
你还有什么呢。
小狗。
白煦俯下身体,右手臂艰难的借力,将左手搭在赵清珉耳侧,轻轻落下一吻。
……
晨光透过纱帘刺入眼帘时,赵清珉的太阳穴正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疼,胃里带着点绞痛,似乎还能忍过。
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什么压着——白煦蜷缩着趴在床边,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身上堪堪搭着一件外套,纸尿裤的边边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彰显着一种仓促。
——左腕上缠着骨折临时固定的夹板。
受伤了吗……怎么了。
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碎酒瓶、血水、白煦苍白的脸……赵清珉猛地坐起,胃部的痛感立刻爆发,阵阵钝痛牵扯全身。他捂住嘴冲进卫生间,俯在洗手池前干呕,喉管里泛着血腥味。
“明明感冒吃过药,还敢喝成这样。”
白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窗外的积雪。
他明显也没有休息好,换了一身家里的衣服,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胯间堆叠着衣物的褶皱,眼下淡淡的乌青。
赵清珉回头看见他正用右手艰难地调整轮椅角度,人看着还有点昏沉,低血压没缓过来似的抿着嘴角。
更吓人的是睡裤下露出青紫交加的脚踝,右脚别扭的放着,拖鞋几乎挂不住。
可能是趴的久了,脊骨的钝痛还未恢复,腰腹软塌塌的靠在低背轮椅上,显得岌岌可危。
赵清珉皱眉,他腰上还有伤……
洗手间的灯光好像太亮,照得白煦眼下的青黑也无所遁形。
赵清珉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指节不自觉地发白。
“我煮了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