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牙齿细微地磕碰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赵清珉一脚油门往医院去,在医院车库碰见了来接林北的白朝。
那场面还是太吓人,白煦无知无觉的被抱着,手臂无力的垂在一旁,瘫软的腿脚随着赵清珉的动作摆动,惨白的脸上升腾着不正常的粉红。
“清珉,阿煦这是怎么了。”
林北示意白朝带路,先回医院给白煦看看,于是立刻联系了专业人员来接,送进观察室。
电子体温计发出刺耳的蜂鸣:39。5度。
“高烧,畏寒……排尿情况呢?”
林北挽起他的裤腿瞟了一眼,“尿袋里的量不多,颜色很深,浑浊。”
“应该是尿路感染了。”
他用手轻压着白煦的小腹,手下的躯体被刺激的颤抖,但导尿袋中不见液体排出。
“估计是急性引起的高热,先物理降温吧。”
护士打来温水,褪去衣物,用毛巾擦过白煦的脖颈,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白煦无意识地偏头躲闪,喉咙里溢出极轻的、痛苦的呻吟。
林北配合着护士,擦拭他腋下、肘窝、膝窝,让酒精迅速蒸发。
兵荒马乱。
到了后半夜,白煦的体温依旧不见下降。烧的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先做个膀胱冲洗吧,消炎药也给上。”
林北示意护士备药,自己也带上医用手套准备消毒。
“你过来,认真看。”
当听到“膀胱冲洗”四个字时,昏沉中的白煦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失焦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恐慌和羞耻。
“等……”他喘着气,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别……”
持续的高热让他失了力气,他试图挪动身体,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抗拒,但胸口以下的身体瘫软的如同沉睡。
“没事的,好吗。”
赵清珉轻抚他的眉眼,拇指轻轻抹去他的眼角。
白煦望着他,眼底的水汽凝聚,又被死死忍住。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近乎崩溃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断轻颤。
……略
赵清珉重新拧了热毛巾,仔细擦拭白煦汗湿的额头、脖颈,还有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僵硬的手。
他轻轻掰开那紧握的拳,将自己的手指嵌入,紧密相扣。
清晨。
白煦极慢地睁开眼,高烧让他的眼白也布满血丝,里面是劫后余生般的空洞和疲惫。
赵清珉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将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吻,久久地印在他依旧发烫的额头。
白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