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意识到那种强迫感来源于他身体的一部分,白煦下意识的皱眉想反抗,却惊恐地发现,他的胸廓和腹部好像离的很远,在摸不着的虚空里,动弹不得。
剧烈的胸痛和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又被机器强行压制,变成了一种深层的、闷胀的压迫感。
无济于事。
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是没被记录在仪器上的时间长度,他又晕过去了。
……
再次睁眼,他视野里有着一片模糊的白色和金属光泽。
下颌吃痛,一根拇指粗的管子从他的嘴边延伸出来,连接到呼吸机上——他一下子认出来。
吓得以为回到了五年前车祸后醒来的那段时间,绝望与痛苦瞬间倾泻而下。
“啊……唔……”
他发不出声来。
“滴——滴——滴滴滴!!!”
血氧饱和监控起了作用,剧烈情绪变化同时也引发了血压袖带发出警报,曲折蜿蜒连接在监控器上的各类电极纷纷报出数据,待命中的医护人员很快赶来。
“病人白煦,冷静!”
“意识是否清醒?!”
“你现在插了气管插管,无法说话,是正常情况。”护士对这种惊觉的反应司空见惯,“你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能明白眨眨眼睛。”
白煦愣看着穿着整端的年轻女孩儿,努力松弛了自己紧绷的精神,然后眨了眨眼。
他也明白了自己无法说话、也无法自主呼吸的原因——他很熟悉的气管插管。
喉咙里明明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异物感和持续的干呕欲,但自己的身体连完成呕吐反射的力气都没有了。
思绪阵阵回笼,他努力放空自己的身体,忽略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不适感,让意识回到脑中。
芒果过敏,吃了氯雷他定片没有用……为什么没有用,小时候就是吃这个的。
又吃了别的药……
那是药有问题还是……
车祸的时候他的肺部也受过伤,金属碎片嵌入肺叶后还进行了一小部分的切除,现在每一次呼吸机的送气,都像是在他灼伤的肺叶上撕扯。
医生护士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白煦想动一动手,但下一年就意识到——手臂也被软约束带轻轻地固定在床栏上。
大概是这是为了防止他在无意识或意外痉挛时意外拔掉身上的救命管线。
真是命大,他自己暗自嗤笑。
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脸庞进入了他模糊的视野边缘。
赵清珉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