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着了吧。”
赵清珉忧心忡忡的看着副驾驶的白煦。
对方刚在电梯里险些缺氧背过气去,此刻更是无力的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座位近乎放倒到仰躺的位置,储物箱里甚至还有便携的氧气瓶。
套着西裤的一双腿无力的分开,腰胯那里也能看出一点纸尿裤的痕迹来,裤腿里的便携式尿袋估计也满了,将一侧的裤管撑出一点异样的弧度。
副驾驶的座位放了减压的坐垫,背枕也是特制的,即使如此白煦依然看起来不太舒服。
他缓了一阵,还是摆摆手让赵清珉开车。
“你要难受别硬撑。”
赵清珉脸色凝重去摸他的额头,面前这位真是前科太多,在难为自己这件事上可谓是罄竹难书。
“回家吧,阿珉。”
白煦抬起右手捏了捏赵清珉的手腕,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
兴许是“回家”二字抚慰了赵清珉脆弱的魂魄,又兴许是白煦口中的“阿珉”太过缱绻,惹得他道心破碎,只想将这人将养的健康一些再一口气吃掉。
??
于是无法,他只好尽量平稳快速的开车,能早点回去休息。
只是瞥一眼,他心里又没底起来,一颗心忽上忽下的跳着,在某个战场里大动干戈起来。
恢复正常工作、加强训练回到受伤前的自理能力,并且是在肺部受了不逆的损伤之下做到这些,太难太难。可一步都不走,等着白煦被脑子里那些致命的想法主导然后坠落深渊吗。
赵清珉把注意力尽可能的收回。
“叮咚——”
像是训练过一样,他下意识的分神看了手机屏幕。
大概是从去年那个很坏的夏天开始,在赵清珉的手机里,天气预报的推送总是在置顶位置。
又要下大雨了吗……
汽车快速驶过一条隧道,周遭的景色一下被空荡的隧壁取代,隔音太好,他听不到车窗外的任何声音。
耳边只有白煦略显沉重的喘息声。
那呼吸声像魔鬼一样催着他去看去听,仿佛那艰难的呼吸越来越无法自控,他也被挤压肺腑一般缺了氧气。
……
不能想了。
不能再想了。
搭在操纵杆上的手猛然收紧——
“专心。”
略凉的手指覆了上去,指尖轻捏了两下就收回。
而某人的睫毛轻颤,几乎是是立刻,一手打方向盘变道超车,驶出了隧道。
一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