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忙了,去吃饭。”
白煦出声制止,嗓音带着倦怠,药物作用下他头脑不算清明,只是这么光看着他,心里就觉得酸胀。
不知道是药物作用的原因还是其他,那种麻木的感觉渗到指尖。
赵清珉站在床边,低头俯视,让对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术前的药物作用,要先让白煦的免疫体统变得更脆弱,所以这会儿他不得不戴上口罩。
看不出表情。
白煦理所应当的稳坐钓鱼台,一双眼睛带着朦胧的微光,漂亮的脸上少见的没有病气,薄薄的唇也有淡淡的颜色。
但配着一身病号服。
赵清珉不敢碰他,又不敢惹他生气,不想离开,又不敢不听话。
有一只小狗正急得转圈又跺脚。
“好,等我,很快。”
隔着口罩,赵清珉叹了口气,很快败下阵来。
“你慢点,不着急,我这又没有什么事。”
他接过赵清珉递过来的pad,开始点点画画,左臂撑重物时的动作依旧不太自然。
那两块薄钢板已经放在他身体里很久了,超过了预期的时间。
赵清珉神色一暗,还是转头出了门。
吃饭。
他哪有胃口吃饭。
一支香烟燃尽,九月晚上的风已经有一点微凉,这层病房走廊尽头的阳台风景不错,远远望出去看的到后山的一片湖。
是他软磨硬泡让白煦来试试新药,可有没有效果,谁心里有底呢。
又一支烟蒂被碾碎在铁壳中。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医护人员忙里偷闲回盹的时候自制的烟灰缸。
“赵先生,怎么在这。”
白煦的主治医师走到他身后唤他,对方年纪看起来四十多些,履历漂亮,手术经验丰富。
“还是担心白先生?”
在医生面前,赵清珉很轻微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您替他做的选择。”李医生接过赵清珉递过来的烟,点燃,“五年前的手术我是一助……这几年来,能看出他是很坚毅的性格,如果他不是自己真的愿意,他不会同意这次治疗的。”
赵清珉一愣,目光远远的散在那片湖上。
李医生吸了一口烟,道:“不用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