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熠(有点病):这样大家都知道你帮过我。以后我找你,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林栈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这是什么鬼逻辑?你找我?不是每天都在找吗?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林栈:你是不是有病。
江景熠(有点病):可能吧。
江景熠(有点病):好好吃饭。
林栈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盯着窗外。
六号楼三楼的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看不见那个人。
下午第一节课,林栈没睡着。
确切说是没能睡着。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江景熠站在台上,江景熠说“谢谢”,江景熠说“以后也请多关照”。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江景熠(有点病):你生气了?
林栈:没有。
江景熠(有点病):那你中午怎么没来食堂?
林栈:不饿。
江景熠(有点病):哦。
林栈盯着那个“哦”,总觉得他在笑。
林栈把手机塞回桌洞,把脸埋进手臂里。
这个人永远这样。他做的每一件事明明都在告诉你——是,我就是故意的。
但你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因为你不讨厌这样。
接下来两天,林栈都没怎么理江景熠。
不是故意不理,是不知道怎么理。
他看见他就想起颁奖典礼,想起颁奖典礼就慌,慌就说不出话。
所以他就假装没看见。
走廊上遇见,低头看手机。
食堂里遇见,端着盘子换一桌。
视频照打,作业照讲,但他不说话,江景熠问什么他答什么,不多一个字。
江景熠也没追问,照常发消息、照常打电话、照常说“好好吃饭”。
林栈回“嗯”或者“哦”。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让步。
章宜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