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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处刑（第7页）

“你买的？”林栈问。

“不是。”江景熠说。

“那是谁买的？”

江景熠没说话。

林栈低头看着那盒奶糖，包装纸上印着一只卡通奶牛的图案，圆滚滚的，看起来很幼稚。

他想起刚才在甜品店门口，他看了两次。

第一次是随便看看，第二次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第二次，就是觉得那盒糖的包装挺好看的。

他把盒子塞进书包里。“走了。”他说。

“去哪？”林若娴问。

“回家。”

“这么早？”

“作业没写完。”

林若娴看着他，又看了看江景熠，又看了看那盒被塞进书包里的奶糖，笑了笑。

“行，你们先走吧。”

林栈转身就走，江景熠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栈从书包里拿出那盒糖，拆开，拿了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奶味很浓。

“好吃吗？”江景熠问。

“还行。”

“那你怎么吃了就笑？”

林栈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翘着的。

他把嘴角压下去。

江景熠没再说话。但林栈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见，他也在笑。

过了两天，林栈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糖纸又多了几张。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攒，就是吃完糖把糖纸折好塞进口袋，好像成了习惯。

他把糖纸一张一张铺平，叠在一起，厚厚一摞，数了数——十七张。

十七颗奶糖，十七张糖纸，十七次“还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数这个，但数完之后，他拿起手机。

林栈：我要吃糖。

江景熠：什么？

林栈：糖。你上次买的那种。

江景熠：你不是说还行吗？

林栈：今天想吃了。

江景熠：好。明天带给你。

林栈把手机放下，把那些糖纸重新折好，塞进口袋里。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

不是因为他想吃糖，是因为他想吃他买的糖。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不想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