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不开心?”谢闻意问。
好像陈生就可以因为这些小事生一场需要人来哄的小脾气。
这是个掩饰自己情绪的好台阶,陈生迅速接下:“嗯。”
谢闻意思考片刻,如果撕开自己的伤疤可以让陈生觉得不那么难过,那他也会愿意。
“想不想知道我高一打架的事?”谢闻意试探地开口,带着自己恶劣的想法。
结果是谢闻意在陈生这里失败。
陈生毅然拒绝了他:“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会动手,说明他肯定做了更过分的事,我不想听到他对你做的过分的事。”
直白的话语,坦坦荡荡地从陈生嘴里说出。
谢闻意这次却不再纵容他,而是继续开口:“他说我妈妈是个神经病,因为那天前一天的周末,他在医院碰见了我。”
陈生惶恐地睁大眼睛,在他惊异的目光中谢闻意继续阐述:“他其实什么都没有说错,而我却控制不住自己,不肯相信这个所谓的事实,所以动手伤人。”
“骗人的吧……”陈生不可置信,他宁愿相信谢闻意是因为看那人不爽才打人的。
但是谢闻意又怎么可能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动手。
“什么时候骗过你?”谢闻意自嘲一笑:“就在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医院,在你或许还路过的病房里,我的妈妈,就在那里。她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而是活了下来。”
“谢闻意……”陈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声叫着谢闻意的名字。
对陈生来说,这也算做是一种安慰。
谢闻意的情绪起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两人在单元楼的楼下,七八点钟的时间正是人们转马路回来的时间。
陈生想告诉谢闻意他要回家了,可话到嘴边他说:“不是。唉,你怎么……”
“听过这个,我们也算是知心好友了。放心吧,我不说出去。”
话出口又觉得太轻,陈生慌张地想改口挽回些什么,可身边穿过的人群让他恍惚。
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有路灯还在晃。
谢闻意离他有一步之遥。
有风吹过,把谢闻意带来他身边。
谢闻意看起来是想拉他的手,陈生把手悄悄抬高希望谢闻意可以快点抓到,可谢闻意却转手帮他理了理脸上胡乱趴着的头发。
只是整理头发。
陈生垂下眸子,乖顺的眉眼落进谢闻意眼中,他为今天的疯狂买单。
把陈生送回家,告诉他刚才一直都是玩笑话,不用当真。
转身要走,陈生一把抓住他。
“谢闻意,骗子。”陈生喊他:“你说过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没有骗过你。”谢闻意无奈。
陈生不依不饶起来:“是什么时候的火灾呢?你有没有受伤?”
谢闻意迈出的步子收回来,轻声地、像在讲故事一般:“十二岁生日的夜晚,整座房子都燃起来了,因为煤气泄露。”
“我没有受伤,因为妈妈把我护在身下。我们逃到门口,有根柱子倒下来,我们来不及躲,于是妈妈为了我倒在了柱子下面。”
陈生欲言又止,喃喃道:“不是说开玩笑的吗?怎么又成真了……”
“因为说不骗你。”谢闻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