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陈大鹅什么葱都能吃。
谢大葱看招吧!
陈生一个人在车后座也能玩起来,冷风吹乱的发丝都顾不上,一心只有谢大葱。
自行车驶进学校大门,门口的那棵大榕树叶子都掉完了,要等到来年春天才又发芽。
那时就又会枝繁叶茂。
七中的标志就是这棵大榕树。
陈生喜欢这棵树。
记得这棵树下,他懒得骑车的日子里,会在小摊贩那里买一支雪糕,边吃边走回家。
尹建他们几个骑自行车比他快,掠过他身边时扬起一阵阵风。
周末他还要经过这条路去找朋友打篮球,这棵榕树总是最显眼。
一到冬天就光秃秃的,陈生难免期盼他快再发芽。
发芽了,就是初春,长开了,就又是盛夏。
说来说去,陈生喜欢的是夏天。
有冰汽水的夏天,有葱郁树荫的夏天,有短袖和跑道的夏天,有蝉鸣喧闹的夏天,有海鸥停靠的夏天。
教学楼的拐角处,有谢闻意的夏天。
他和谢闻意,也是在夏天相遇的。
额头上仿佛还有印记,是撞在谢闻意肩上的地方。
因为穿的是长款羽绒服,陈生是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到地方之后双脚一跳就下车了。
漂亮的起跳!他的双脚笔直!稳稳地落在地上!
让我们恭喜陈生选手完成这次完美的落地!
陈生心里美滋滋地哄自己,这样他才有上学的勇气。
谢闻意锁好车来拿书包的时候陈生刚好夸完自己,谢大葱的在车上被蹂躏一番后略显憔悴,谢闻意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葱被虐待过,捉住陈生书包后边的鹅使劲捏几下。
“谢闻意你干嘛!”陈生反手要救回自己的大鹅,半张脸都在围巾里,剩余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威慑力。
谢闻意见他发丝凌乱,小卷毛粘在毛毡帽上一缕一缕的,抬手给他全捋下来。
大鹅自然得救,陈生压下围巾,脖子伸得老长,只为冲谢闻意吐吐舌头,说:“不要欺负它!”
到底谁先欺负谁的。
面对陈生的颠倒黑白,谢闻意可怜地看大葱一眼,心说:两个孩子的家庭注定偏心。
偏心的父亲一脚三级台阶地上楼,卑微的母亲在后面跟。
羽绒服张不开腿,陈生是把拉链从下面拉开了的。
上了楼,谢闻意给他吧拉链拉下去,又把围巾往里掖了掖。
他知道,陈生自己肯定会嫌麻烦不把拉链拉上去,还会嫌围巾勒脖子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