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站定在江懿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地开口:“江懿,我和宋千俞重新来过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江懿的耳边炸开。
江懿的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睁大眼睛看着时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当事安亲口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无法接受,满心都是不甘与疼痛。
凭什么?
宋千俞那样伤害时安,给时安带来了那么多痛苦和折磨,可时安还是选择了他。而自己,一直默默守护,从未做过一件伤害时安的事,始终温柔以待,为什么始终走不进时安的心里?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江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拉住了时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与不解:“时安,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以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不想放手,也不甘心放手,他守了这么久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带给时安无数伤害的人身边。
时安感受到手背上的力道,眉头微微蹙起,没有丝毫留恋,直接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干脆又疏离。
他看着江懿,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距离感,语气认真地开口:“江懿,我们是好朋友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江懿愣了一下,看着时安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应道:“是。”
他一直都把时安当成最重要的人,从一开始的朋友,到后来心生爱慕,朋友二字,早已刻在心底。
得到江懿的回答,时安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缓缓开口:“那你应该祝福我们,不是吗?”
一句话,直接点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时安心里清楚江懿对自己的心思,从前他不愿戳破,一直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可现在,他已经和宋千俞重新在一起,必须彻底断了江懿的念想,这是对江懿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和宋千俞感情的负责。所以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不再是以往朋友间的温和,而是明确的拒绝。
江懿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时安话里的意思。
那句“祝福我们”,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也让他明白,自己和时安之间,永远都只能是朋友,再无其他可能。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落寞与绝望,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微微松开,垂在身侧,再也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他想反驳,想告诉时安自己不想只做朋友,想告诉时安自己有多喜欢他,可看着时安坚定的眼神,看着病房门后那个他永远也比不过的人,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满心的无奈与释然。
时安看着江懿僵住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再等江懿做出任何反应,时安转身,径直朝着病房门口走去,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再次关上,将江懿所有的情绪与落寞,彻底隔绝在门外。
病房里,宋千俞半靠在床头,没有闭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病房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安与等待,整个人透着几分放空的发呆模样,显然是在等着时安回来。
听到开门声,他瞬间回过神,抬眼看向门口,在看到时安的身影时,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与欣喜。
时安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宋千俞微凉的手,十指紧扣,紧紧相握。
他静静地看着宋千俞,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与不安,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安心与珍惜。
宋千俞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也用力回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传递给彼此,温暖而踏实。
门外的所有纷扰与不甘,都与他们无关。
病房里,依旧是柔和的晨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隔阂都已消散,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再也不会让对方陷入危险与痛苦之中。
执念终成回响,爱意跨过生死,往后岁岁年年,唯有彼此,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