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推出的新产品在霓虹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不仅是我们帕拉达斯研发部门的骄傲,它更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朋友对我们的支持与鼓励……”
话音刚落,众人的掌声更热烈了。傅致惟忽然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他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宋时远。
宋时远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人,桌下的手却不那么老实。顺着衣角,去摸傅致惟的大腿。“少了个人。”
“……什么?”
“有人没来……”宋时远微微把头靠了过来,声音细微如耳语,“每张桌子有十个座位,我们这桌因为只有九个人,所以空了个位置。”
傅致惟的另一侧,座位就是空着的。
“而你看那一桌……”宋时远一指,“其他桌都是十个人,唯独那一桌,只有九个。”
傅致惟不解:“这代表什么?”
宋时远这才扭头和傅致惟对视。他撇嘴,“我不知道,可能我有点强迫症?”
“……”故弄玄虚。
傅致惟想起那份已经被拆封的邀请函,他看过上面的内容,“你刚刚听到没,帕拉达斯?我在邀请函上看到过这个。”
“嗯。”
傅致惟停顿两秒。他狐疑地看了宋时远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在装傻?”
“什么?”宋时远又恢复了之前不着调的神态。他用力掐了把傅致惟的大腿,佯装恼火的样子蹙眉,“oi!我看着难道像个傻子吗?你这家伙……”
傅致惟被掐得痛了,眉头紧锁,“嘶——”
他刚想骂。一旁的李慕灵却搭话,“……确实像。”
宋时远松开手:“……”
宋时远突然不想逗小孩儿玩了。
。
“请大家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干杯!”
男人高举酒杯,台下的宾客们也非常配合地回应。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玩家们却不知所措。酒杯里没有酒,桌上的餐盘也没有食物。初来乍到的玩家们坐在这里,仿佛融入不了场合的局外者。
但是傅致惟僵住不动了。那幻觉在眼前又一次出现了,只是眨眼一瞬——闭上眼睛,睁开眼,他看见所有人的酒杯里,盛满了猩红液体。
那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血。
“你怎么了?”
看到一旁的傅致惟眼神突然虚焦,宋时远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
“……”傅致惟眨了下眼,回过神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多么糟糕,“没事。”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只是这个梦看上去不那么美好罢了。
一只银质托盘无声地出现在傅致惟的视线边缘,上面的圆顶银盖映出侍者的模糊脸庞。他看清托举餐盘的那只“手”,手背平整,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几乎与那银质托盘融为一体。
侍者穿着黑色制式马甲,举止优雅。可即便如此,却仍然引来对面几位玩家惊恐的尖叫声。
侍者没有五官,侍者睁着一双蓝色电子眼。它的表面没有皮肤,银白色的外壳甚至可以看清上面的电子纹路。
侍者揭开银盖,霎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铺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