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阿言。”
床上的人笑了笑,目光柔和,极尽温柔。
“我睡了多久啊。”
向言猛然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吓自己呢,他又气又笑,却拿眼前这个人没什么办法,在床边用力的走了几步跺了跺脚。
“秦衡!你……你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要吓死我了?!”
“唉,第一次听你叫我全名,还挺新鲜。”
向言一拳打在棉花上,却无可奈何,他见对方还有心思调侃自己,更气了。
“重点是这个吗?你都这样了,你还逗我,你……气死人了!”
他噔噔噔的走到窗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扭过头完全不理人。
秦衡看自己开玩笑开过了,慢慢也转过头,艰难着挪动微微酸痛僵硬的身体。
“真生气了?”
“没有!”
“嘶……”
向言听到了声音立刻转头,熟练的给他摆枕头,扶着他躺好。
“你干嘛啊,病人就好好休息,别瞎动。”
“有点疼。”
“哪里?”
“手上。”
秦衡眼神看向手背上的输液管,细细的管子里药水争先恐后的往里进,点滴的速度明显快上许多,难怪会不舒服。
向言观察着调好了输液管,低头捧起他的手轻轻吹吹,像是安抚一般,眉眼微微皱着,完全没有刚才有脾气的样子。
“对不起。”
“哼。”
“还生气吗?”
“还有一点。”
“抱歉,吓到你了,但是有一件事要明说,过来一下。”
“什么啊……”
向言听话的微微俯身靠过去,想听听秦衡说了什么,措不及防的,他被抱住,动作带起了周围乱七八糟的线管,两人看起来像被周围的管子缠在一起。
“我舍不得忘了你。”
秦衡神情认真,一字一句,非常笃定的说,像是在宣布非常重要的事。
对他来说也确实是这样,他这次真的是很后怕,伤势要是再重一点,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向言了,以至于他完全昏迷之前想的都是向言。
他急切的想告诉对方,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自己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但如果他真的某天意外去世……
他宁愿向言不要记得他,就算再也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也不希望能困扰到向言。
向言顺从地靠在他的脖颈,旁边就是光滑温暖的皮肤,他鼻子里哼了哼,像说悄悄话一样。
“我也舍不得让你死,如果你能好好活着,怎样都行,我叫你祖宗都行。”
“是吗,不是还有一点生气吗?”
“我也需要有缓冲过程啊,现在完全不气了,你好了就好。”
向言果真是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深呼吸,熟悉的气味慢慢逸散到全身,他慢慢放松下来,才感到有些困倦。
秦衡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困了?去沙发上睡一觉吧,旁边就有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