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陈子明有些犹豫的神色,不自觉蹙起了眉,心底那点探知的欲望变得更加深邃。
“你还不知道啊?我都忘了告诉你,以为你叫我的字,是喜欢我呢~”
“记好了,我叫陈南安,可不要忘了,到时候再来问我一次,我可不会告诉你第二遍。”
陈子明有些俏皮的把话说出来之后,质问的人脸色恢复回去,到了这会儿,怀子授才品尝起嘴中的糕点,杏仁磨成细密的浆液,一点渣滓都没,混进糯米的每点缝隙中。
这有点太合怀子授的口味了,说好吃,也不算什么珍品,说不好吃,怀子授没法否认,他自己就是喜欢这种口味,明明以前从来没尝过,怎么会这般喜欢呢……
“陈南安……好,我记下了。”
“好不好吃啊~喜欢这口味不~”
陈子明的话里满是傲娇,特意这么说,故意逗着怀子授。怀子授恍惚了一瞬,眼神避开他的视线,没再直视过去,眸色半敛,将心下那些危险的想法忘却。
“还…还行,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吃的。”
怀子授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早就波涛汹涌起来,这可是陈子明第一次向自己求一个反馈,思绪早已挣断周密的逻辑,把一切复杂的想法通通扔出脑子,又回到那个光是嘴硬的姿态来。
“行行行,你说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你说了算。”
“反正是我偷偷拿了你的钱去买的,你不吃,就便宜我喽~”
陈子明笑着抹掉怀子授嘴角上的些许糖渍,向着木床走去。
“……我的钱?你拿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不是你上回放在这儿的小纸包吗?装了不少银子呢。我早上出去玩,总要有点盘缠,干脆就拿去用了。”
看着陈子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怀子授顿时感觉有点好笑。
“那就是给你的。你现在还没用完?”
“哪会用完啊?”“那不是……我草!”
陈子明一屁股坐到床上,结果先前邪气腐蚀的木床哪经得住他这样来,咔嚓一声直接当场碎裂,他到现在才能放松一会儿的肌肉,此时猛地坐在地上,弄得他哀嚎连连。
“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可没钱赔你啊!子授,你看见的吧?是这床自己塌的啊!”
看着像弄臣一般的陈子明,怀子授无奈的拉他起来,伸手拍拍他衣服的灰,但这话可是提醒怀子授了。
“没事。用不着你赔。”
“你为什么能用明云清灵?”
“什么?”
“你为什么能用我的剑,为什么能用我的本命法器,明云清灵。”
知道是陈子明在装傻,怀子授脸上爬满了一层寒霜,而在此之下的是极端偏执的愠怒。陈子明被这突然地变故记得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
“那是本命法器啊?我不知道啊,当时情况紧急,我随手就拔出来用了,怎么用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
“你信吗?”
怀子授额头青筋暴跳,这种答案显然不是他要的,陈子明带着试探的样子更是让他恼火,尤其是那最后一句。
“(你信吗?)”
这句话像有回声一般在怀子授的脑中来回徜徉着,这是挑衅,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他无疑在告诉着怀子授。
“(你看,我知道你的所有,就连喜好我都知道,但是你不知道我的任何事,你没有资格探索我的任何信息,你没有能力占据我的生活。”
“……”
深思远虑之下,即便气得不成样子,即便已经失了体统,即便表情管理早就控制不住现在的情绪。怀子授还是压下心头的一腔怒火,他说: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