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周旋,特意避开了严密的行阵封锁,下了山去,便向拂明城走上一遭。
下午的阳光正好,既不太过热烈,也不阴凉无色,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城中还是那般喧哗纷闹,街巷间叫卖着,多是各类糕点甜品。
甜香味儿绵密交错,怕不是闻上些许就要把牙齿甜到粘下来。
怀子授却是不喜这些,神色恍惚间,回想起陈子明笑盈盈递来纸袋的样子……那些个能和他自己口味的甜品,真不知道陈子明是怎么在他从未尝试过的情况下,摸准他的喜好。
“哥哥哥!这个这个!要这个!”
怀子增倒是看见甜食便迈不开腿了,呆呆站在摊贩前指着精美糕点。那香气中沾染了混合的瓜果味,以至于都有点冲鼻子。
怀子授难免皱了眉,要知道,玉微境内可是不让贩卖这种气味过重的吃食,还敢明目张胆摆在街头,真是不要命了。
“酬神大表快到了,那帮行商又带着货来了。”怀子礼上前瞥了两眼,亦是被一阵甜腻的香味冲到,频频退了几步,凑到怀子授身边轻声耳语。
“买点呗,好不好嘛?哥?”
怀子授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硬是不肯走,央求着怀子授点头示意。
“随你……我身上没钱了,你自己想办法付钱吧。”怀子授挥了挥手,他正忙着施法遮住面貌,这张脸被人看清楚可就麻烦了。
“买完去‘醉云烟’找我。”他没心思看怀子增和商贩扯皮压价,快步走开,甜腻到心慌的气味总算消退。
长街漫漫,路沿畔两道身影可堪奇特:一个月青流华作衣装,银结翠玉饰凝芒,寻色抬眼空望去,唯见纱雾踞东墙;后边紧跟着玄布缠束掩颈腰,墨漆覆面遮英貌,一起玩心近上瞧,只恐逆血向天朝。
像是怕别人不知道,究竟哪个世家华贵公子出门游玩一般。
以致步步踏过阶梯,上了酒楼,泽洛尚且于各个客房间行走处置事务。忽见行廊尽头两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小跑着赶过来。
“哎呀!仙君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没影了?害得我一顿好找……倒不是有责问仙君的意思,我是说万一错过了子明兄的消息,我可是担罪不起呀~”
泽洛在这糊弄人的话术上倒是一向很熟悉,不过怀子授可不想和他寒暄,抬手制止了泽洛正要继续的话题。“那密信真假几成?”
“哦,原来是说这个……哈哈,仙君不用担心,绝对真实可靠!”
“那为什么总计清点的人数会对不上?!”
他含怒冷声质问道,要知八大派向来恪守严规,怎么会犯下这么浅显的错误,真当这一次次酬神大表定下的苦戒清规是白说的不成?
“啊…啊哈,仙君也注意到了。”
泽洛的脸色有点难看,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停顿少时,继而开口。
“不知仙君愿不愿信……鄙人有个朋友,有点小道消息。”他又顿了顿,故作神秘的上前凑近了些,但在一旁的沈屿寒瞬间亮剑,剑身出鞘过半,精芒毕露。
“额…哈哈。仙君应该也发现最后少了个人吧?”“那就是子明兄。”
“那为何失踪之人只有一个?并非宋仪户?”
“非也,那便是小医圣。”“护卫三百一十四人。令衍少掌教顾侧醴,莫择溟,宋仪户,杏离散人,还有子明兄,便是三百一十九人。据言,于水陆有遭妖人,陈子明便不见了,故此遇袭后即死伤时未曾载入。”
怀子授冷哼一声,一把扯过泽洛的衣领,额间青筋愤张:“你是说,安哥在傩天的水路便失了消息?!”
“冷静…冷静。”
“听我说,并不是,那时已临近了敕虚,有距黎族的一条水域攻路,况且仙君不想知道为什么敕虚的守关,会有邪物的埋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