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玄晖裹着外套,脚步慢下来,跟祁正并肩走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你对我挺好的。”
祁正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假装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硬道:“那可不,你是我学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再说了,你帮我补习,我不得对你好点,不然你撂挑子了咋办。”
“只是学弟吗?”候玄晖问,声音轻轻的。
“那……那还能是什么?”祁正的声音有点抖。
候玄晖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浅蓝的眸子在路灯下格外清澈:“我不知道。但学长对我来说,不只是学长。”
祁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看着候玄晖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候玄晖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红发:“走吧,金针菇。”
“什么?”祁正愣住,“金针菇?”
“明天见。”候玄晖说,“金针菇的别称,也叫明天见。”
祁正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你……你从哪里学的这个?”
“网上看的。”候玄晖淡淡地说,“觉得适合学长。”
“适合什么!”祁正瞪他,“我哪里像金针菇了!”
“不是像,”候玄晖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是每次说明天见的时候,都会想到学长。”
祁正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深蓝色的瞳孔弯成月牙:“那……那以后我每天都跟你说金针菇?”
“好。”候玄晖点点头,“我等着。”
候玄晖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像祁正的温柔,不张扬,却格外让人安心。
走到研究生宿舍楼下,候玄晖把外套递还给祁正,祁正却摆摆手:“先放你这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吃早餐,顺便拿外套,省得你早上忘穿厚衣服。”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塞进候玄晖手里,“奖励你的,讲题讲得不错,比教授讲得清楚。”
候玄晖捏着奶糖,突然说:“学长。”
“干嘛?”
“金针菇。”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明天见。”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红发在路灯下格外耀眼:“金针菇!明天见!”
奶糖是草莓味的,剥开糖纸,甜味在嘴里化开,候玄晖捏着糖纸,看着祁正的红发消失在梧桐巷的尽头,唇角的笑意藏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候玄晖刚下楼,就看见祁正拎着早餐等在楼下,豆浆是温的,包子是刚蒸好的豆沙馅,正是他爱吃的。“挺快,没让我等。”祁正把早餐递给他,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指尖不经意碰到候玄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祁正立马移开目光,假装看天,“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小测。”
候玄晖咬着包子,笑了笑:“嗯,学长肯定能过。”
“那当然!”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有你这个学霸辅导,我能不过?”
“不是学霸的功劳,”候玄晖说,“是学长自己聪明。”
“哟,今天嘴这么甜?”祁正挑眉,“吃蜜了?”
“吃了。”候玄晖说,“学长给的奶糖,很甜。”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扭过头去:“走……走了,去教室,别迟到……”
小测结果出来,祁正果然顺利及格,乐得他拉着三人去吃火锅庆祝。饭桌上,祁正忙着给候玄晖涮肉,夹菜,把他爱吃的都放在碗里,冬叶樱看着两人,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你看祁正,眼里就只有小晖了,我们俩跟空气似的。”江逾白温声笑:“随他吧,难得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火锅的热气氤氲,映着四人的笑脸,祁正还在跟候玄晖闹着,抢他碗里的虾滑,候玄晖笑着躲开,把剥好的虾递到他碗里。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秋风依旧凉,可火锅店里却暖烘烘的,像他们的日子,满是笑闹,藏着温软,慢慢走,慢慢甜。
“学长,”候玄晖突然说,“金针菇。”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金针菇!明天见!”
冬叶樱一脸懵:“你们俩在说什么暗号?”
“没什么,”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冬叶樱撇嘴,“神神秘秘的。”
候玄晖低头吃着虾,唇角微微上扬,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