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监测本,指尖握着冰冷的笔尖,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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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9日汀城
得线香一盒。
温叙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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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茶舍里,温叙终于缝制好了香包。他将香包拿在手里揉捏着,柔软厚实,大小适中,鼻尖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与陈皮香。
他把香包放在木台上,那个“砚”字,藏在边角,精致而小巧。
墨色般的夜逐渐被晨光穿透,落在窗台上。随着在门轴吱呀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檐角打盹的麻雀。
那细碎的金粉便顺着黛瓦的弧度,一点点滑落到青石板上。
温叙早早地打开了茶舍的门。
煮上一壶祁门红茶。祁门红茶性温,味甘醇,能暖身养胃,驱寒祛湿。
沈砚依旧早早地来到了茶舍。
刚一进门,一股温热的红茶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温叙听到动静,他回头看来,眉眼弯起,“早。”
沈砚习惯性地走到角落里的老位置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温叙手中的香包上。
温叙看着沈砚,他拿起香包,走到沈砚面前,“我照着爷爷传下来的法子,做了个带夹层的香包。外层装了薰衣草和陈皮,里面刚好能放你的暖水袋。”
沈砚接过香包,柔软厚实的触感,瞬间传来。
他的指尖,摸到了一个凸起。借着晨光,看清了那个“砚”字,藏在绒布的纹路里,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沈砚摸着那个“砚”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握紧了香包,将它紧紧贴在掌心。最后将香包收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温叙为沈砚斟了一杯茶,“祁门红茶性温,能暖身养胃,驱寒祛湿。”
沈砚拿起茶盏,一丝暖意与香包的温暖在胸口升起,但是他依旧沉默着。
他起身,准备离开茶舍时,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香包,犹豫了片刻,回头看着温叙,“谢谢。”
回到住处,沈砚从怀里掏出香包,放在床上。
他翻开监测本,在之前写下的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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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30日汀城
有了一个香包。
绣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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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香包,线香竹盒和安神茶包。
三个不同的物件,整齐地摆放在一起,放在枕边。
老巷还沉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托着整条河的睡意。天光逐渐从东边漫过来,先染了河心,再一寸一寸地往两岸推,最后只剩下水面上浮着的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