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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巷的风声（第2页）

沈砚的目光，落在温叙摩挲手腕的指尖上。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又停下了。

温叙收回视线，注视着眼前的炭火，“我得把这香粉烘好，”他轻声说，“不管老巷会不会改造，我要做好我该做的。”

沈砚看着温叙，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他轻轻点了点头，“我帮你。”

温叙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沈砚。声音很轻，“谢谢。”便垂下了眼，安静地继续烘香粉。

沈砚就蹲在旁边。沉默地注视着，温叙的一举一动。

夜色，渐渐变得浓重。老巷里的议论声，渐渐消散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和炭火燃烧的声音。

温叙烘烤完香粉，去到了一旁的合香台，继续收拾着。

沈砚终于站了起来，抬起腿抖了抖。然后重新坐回了茶台前，打开监测本电脑。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那些数据。

他手指滑动着，在桌面右下角，又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定为老巷改造茶舍保护方案。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打听老巷，改造的具体情况。

茶舍里，有温家世代的记载，还有温叙爷爷留下的古籍和工具。老巷里有街坊们的证言。这些，都是茶舍传承的证明。

沈砚一条一条地列在文档里，像列北极科考的设备清单那样，详细，严谨。

他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思路飞快。

怎样才能证明茶舍的历史价值？需要哪些材料？找谁签字？去哪里盖章？他把能想到的问题都列出来，然后在每个问题后面，写下可能的解决方案。

写到一半，沈砚停下来，看向不远处的温叙。

温叙正弯腰收拾香粉，动作很慢。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然后继续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

阿糯从门外跑回来，在温叙脚边绕了一圈。然后它停下，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温叙，眨了眨。

温叙看着它，弯下腰伸出手。阿糯便顺势把脑袋埋进他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沈砚整理好后续的计划，抬起头，看向温叙，又看着卧在脚边安静的阿糯。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朝着掌心蜷缩着。

温叙终于忙完。将香粉小心翼翼地密封好，放在合香台旁。他站起身，走到茶台旁，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沈砚的面前。

沈砚抬起头，接过茶盏，却没喝。他看着温叙，“明天，我去问一下情况。”然后继续轻声说，“可能要麻烦你，找一下茶舍里现有的资料。”

温叙怔怔地看着他。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寂静中，两人安静地喝完了，眼前的这杯茶。

沈砚放下茶盏，重新打开监测本电脑，继续整理着数据。同时，也在完善着茶舍的保护方案。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混合着阿糯的呼噜声。在茶舍里，轻轻地回荡。

温叙坐在一旁，搬出了一些泛黄的照片，正在逐一地整理着。

其中一张照片上。慈祥的老人正站在茶舍门口，笑容温和。身后，是老巷的青石板，白墙青瓦，还有来往的人群。

沈砚整理完方案，关掉电脑，看向温叙。发现他已经靠在竹椅上，睡着了，眉头，微微舒展着。阿糯蜷缩在他的脚边，团成一团，也睡着了。

沈砚轻轻站起身，悄悄走到温叙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温叙的身上。外套有些大，几乎要把温叙整个裹住。

他看着温叙熟睡的模样，指尖隔空，轻轻拂过他的眉头。沈砚又走到窗边，轻轻关上窗户。

然后。回到温叙身边的竹椅上，安静地坐下，闭眼小憩。

茶舍里的灯，依旧亮着。沉香与茶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阿糯的呼噜声，和沈砚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