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的早晨洋溢着一片静谧的祥和,但望月翎安从没有享受过这静谧的早晨,从来到高专的第一天开始,这对于望月翎安来说就是奢望。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谁。
“翎安——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中气十足,简直就像是用喇叭在喊。
望月翎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以一种蜷缩的姿态躺在床上,右臂因为压得太久导致的血液不流通而发麻。
“翎安!”五条悟又喊了一声,这次加上了拍门的动作,“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进去了哦!”
望月翎安转了转脖子,慢慢站起来。束缚衣的带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走到门口,用被缚的手笨拙地拉开门栓。
门开了,五条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早。”望月翎安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五条悟看着他,皱了下眉。
“又没睡好?”
“……嗯。”
“脖子疼吗?”
“……有一点。”
五条悟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拽出来。一只手拎着保温箱,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用力揉了揉。
“你就不能好好躺在床上睡?”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无奈,“这里是咒术高专,非咒术师不会闲的没事跑到这里来,你没必要时时刻刻紧绷着。”
望月翎安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知道。”他说,“但我没办法控制,一到夜晚,我一个人的时候,四面八方就会发出声音。”
五条悟的手停了一瞬,白发的青年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揉着翎安的后颈,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
“什么声音?”过了很久,他终于还是问了一嘴,声音很低,“还和以前一样?”
望月翎安沉默了一会儿。
“听不清楚。”他说,“只有隐隐约约地窸窣声,我没有办法对比。”
五条悟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拆穿。
白毛的教师只是把手从望月翎安的后颈移到头顶,用力揉了揉那些乱糟糟的灰色卷发。
“吃早饭。”他说,“今天有任务。”
早餐是粥和小菜,依旧是五条本家那里运过来的。作为咒术师,望月翎安其实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进食,但五条悟对吃饭这一环节就好像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指标一样,从进入高专开始就喜欢逼着望月翎安把饭吃完。
他不会管五条家把新鲜的饭菜空运过来需要消耗多少精力,也不在意在此过程中耗费的成本。记得曾今的同窗也询问过,这位屁事很多的家伙只是说:“是人当然要吃饭啊!”
望月翎安坐在窗边,五条悟难得将束缚着他双手的带子解开,让他得以用双手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吃着。五条悟坐在他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就这么看着他吃。
“接下来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望月翎安问。
“废弃工厂。”五条悟说,“一级咒灵,忧太和棘的任务。”
“一级?”望月翎安抬起头,“他们两个打一级,够吗?”
“不够。”五条悟说,“所以你也去。”
望月翎安愣了一下。
“我也去?”
“嗯。”五条悟点点头,“你的咒缚昨天解除了,维持在准一级的水平,打一只一级咒灵绰绰有余。虽然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动用术式,但是那群老橘子说什么都不愿意浪费战力,所以只能这么安排了。”